酈五娘閣下若是來兌錢,不妨摘下面具說話
鳥籠突然炸開,信鴿尸體中滾出半枚玉佛珠——正是楊羨那日墜江時戴著的。
沈清荷的槍口瞬間對準羅剎客心口,卻在看清他脖頸處的鹽晶疤痕時驟然僵住
羅剎客海雨天風客
羅剎客扯下面具,楊羨燒傷的半張臉在火光中宛如惡鬼
楊羨鹽可足秤?
密室陷入死寂。酈五娘的刀尖挑開他衣襟,露出鎖骨下新添的烙鐵印——那是楊府私刑的標記,形如“叛”字。
楊羨父親用燒紅的家徽烙我,說叛徒的血能養(yǎng)出最忠心的狗
楊羨將玉佛珠按在驗貨池邊,珠子遇鹽析出密信
楊羨三日后,漕幫要護送二十船官銀出海
沈清荷的槍口仍未放下。她記得江面上炸開的鹽塵,記得卷宗里“景泰七年七月初七”的血字。
此刻楊羨活生生站在眼前,心口鹽晶疤痕隨呼吸起伏,仿佛地牢那夜被她剜出的毒血仍在灼燒。
沈清荷合作可以
她突然扯開他衣領,將鹽粒撒在烙鐵傷口上
沈清荷但你要吞下這個
掌心的蠱蟲泛著幽藍,正是那日她謊稱“同心蠱”的鹽蛛。楊羨仰頭吞下時,喉結上未愈的刀疤滲出血珠
楊羨夠不夠換你三分信任?
丑時的暗河泛起血霧。沈清荷看著驗貨池中浮起的尸體,那是試圖跟蹤他們的楊府暗探。酈五娘正用化尸粉處理痕跡,鹽霧裹著腐肉味鉆入鼻腔。
楊羨漕幫的官銀船隊,實則是父親轉移贓銀
楊羨攤開海圖,指尖在泉州港處按出血印
楊羨每艘船底都有夾層,藏著他這些年貪吞的鹽稅
沈清荷將鹽晶撒在海圖上,遇水顯形的航線交織成網
沈清荷你要我們劫官銀,還是換官銀?
楊羨換
楊羨突然咳嗽,鹽蛛在他掌心鉆出藍血
楊羨二十船官銀出港時,暹羅商隊的香料船會同時進港——酈娘子應該準備好了‘香料’。
酈五娘掀開暗格,露出整箱的波斯火器零件
酈五娘三百支改良火槍,混在肉豆蔻和龍涎香里
她突然將彎刀架在楊羨頸間
酈五娘但你如何確保漕幫有我們的人?
楊羨扯開胸前繃帶,鹽晶疤痕下隱約可見齒輪紋身——那是漕幫死士的標記
楊羨十二年前我娘懸梁那夜,救我出府的嬤嬤……是漕幫老幫主的遺孀
沈清荷的銀針突然刺入他心口,取出的鹽蛛已脹成青紫色
沈清荷蠱蟲認主了
她將垂死的鹽蛛扔進驗貨池
沈清荷三日后我要看到二十船官銀變成沈家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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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的碼頭飄著魚腥雨。沈清荷扮作漁娘,看著漕幫力工將貼著“貢米”封條的箱子搬上貨船。楊羨戴著斗笠立在船頭,鎖骨下的“叛”字烙痕用鮫人膠黏著假皮。
酈五娘風向變了
酈五娘的聲音混在鷗鳴中傳來
酈五娘波斯商船提前半日進港
沈清荷收緊漁網,網中暗藏的火槍零件沉入水底。她望向楊羨,見他正用漕幫暗號指揮裝貨——那是昨夜她親手刺在他脊背上的密碼,鹽晶疤痕此刻正隱隱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