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掐著她的腰按在井壁,傷口滲出的血染紅潭水
燕臨故意激怒薛家圍剿,就為逼我與你同生共死?
沈昭是侯爺先折斷定情簪
她咬破舌尖渡給他一口毒血
沈昭既然認(rèn)定我是毒蛇,不妨讓這蛇毒替你殺盡仇敵...
地面突然傳來裂帛之聲,井口墜落的火把照亮燕臨驚怒的臉——薛家竟動(dòng)用了攻城弩。沈昭在箭雨襲來的瞬間翻身將他護(hù)在身下,三支玄鐵箭貫穿她左肩,箭尾火油遇水爆燃。
烈焰吞沒枯井的剎那,燕臨嗅到皮肉焦糊的香氣。
沈昭后背緊貼他胸膛燃燒,手中銀針卻精準(zhǔn)刺入他氣海穴
沈昭別動(dòng)...這是唯一生路...
她顫抖著扯開燃燒的衣襟,露出心口處被火舌舔舐的“昭昭”疤痕。
井壁突然坍塌,燕臨抱著她墜入暗河。湍流中,沈昭染血的手指撫過他眉骨
沈昭七歲那日...我在密道看著你背妹妹的尸體殺出火海...那時(shí)就想...若有人這般護(hù)著我...
她的血在暗河里拖出朱砂般的痕跡,燕臨徒手抓住河底尖石
燕臨你故意中箭...用苦肉計(jì)...
沈昭不是計(jì)……
沈昭將殘簪碎片塞進(jìn)他掌心
沈昭平南王妃...把我換出火場(chǎng)時(shí)...說過...蕭家女兒...要死得其所...
她瞳孔開始渙散,卻咧開染血的唇
沈昭燕臨...我姓蕭...但命...早就是你的...
暗河盡頭透進(jìn)天光時(shí),燕臨的嘶吼驚飛棲鷺。
他徒勞地按壓沈昭心口,看著她腕間玉佩徹底碎裂——二十年前火場(chǎng)里,那個(gè)蜷縮在尸堆中的女童,與眼前漸漸冷去的身影重疊成血色剪影。
謝危的白衣鋪在河灘卵石上,像張未落的宣紙。
他指尖撥弄沈昭頸間玄鳥烙印,琴弦割開暗藏的藥囊
謝危好一出鳳凰涅槃——用薛家的箭,燕臨的悔,換自己金蟬脫殼
沈昭猝然睜眼,咳出淤積的黑血
沈昭少師怎知我會(huì)借暗河遁走?
謝危因這河道是我二十年前親手所掘
謝危掀開琴匣,露出半塊虎符
謝危平南王妃在冷宮枯井等你,該做個(gè)了斷了。
暮色染紅水面時(shí),燕臨抱著空鎧甲跪在河灘。掌心殘簪碎片刺入血肉,混著他嘶啞的誓言
燕臨上天入地,我定要你回來贖罪..……
對(duì)岸蘆葦蕩中,沈昭望著他孤絕的背影,將新淬毒的銀簪插入發(fā)髻。簪尾刻著細(xì)小的“臨”字,浸滿她心頭血——這才是真正的醉骨香解藥。
五更時(shí)分,冷宮枯井下的密室。
平南王妃被鐵鏈鎖在冰棺旁,潰爛的指尖正摩挲燕臨幼時(shí)的襁褓。沈昭的銀簪抵住她咽喉時(shí),老婦人忽然癲笑
平南王妃昭昭,你可知當(dāng)年換你出火場(chǎng)的女童...是燕臨的親妹妹?
密道轟然塌陷,沈昭握著從冰棺取出的玉璽,耳畔回蕩著謝危最后的警告
謝危這局棋最妙處,在于讓棋子自以為執(zhí)棋...
她砸碎玉璽,露出內(nèi)層染血的婚書。泛黃的宣紙上,“燕臨”與“蕭昭”的名字旁,印著先帝與平南王的血指印——原來這場(chǎng)血色姻緣,二十年前便已落子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