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嗚咽,卷起殘雪,拍打在破敗山神廟的窗欞上,發(fā)出“噼啪”的輕響。
廟內(nèi),火光跳躍,映照著三道身影。空氣里彌漫著草藥、血腥與塵土混合的復雜氣味,還有一種無聲的、幾乎凝固的緊張。
沈雪璃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聲響過一聲,震得她耳膜嗡鳴。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對面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那張臉,縱然被風霜刻蝕,添了幾分滄桑,又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可那眉眼,那輪廓……
“洛……云?”她的聲音干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仿佛這兩個字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這兩個字,在她心中埋藏了太久,久到幾乎以為此生再無機會喚出。
對面那人身形劇震,握著火鉗的手猛地一緊,火星“噼啪”濺起。他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有狂喜,有劇痛,有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在翻涌。他張了張嘴,喉結(jié)滾動,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只是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雪璃,仿佛要將她的身影,深深烙印進靈魂深處。
旁邊,一直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的少年墨軒,也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氣氛,他抬起頭,有些不安地看著兩人。
“雪璃……真的是你?”終于,洛云的聲音響起,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份量,“你……還活著……”
活著。
多么簡單,又多么奢侈的兩個字。
沈雪璃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沖上眼眶,卻倔強地沒有讓任何液體滑落。她一步步走上前,距離洛云只有三步之遙時停下。無數(shù)的疑問,無數(shù)的思念,無數(shù)的痛苦與擔憂,在這一刻幾乎要將她淹沒。失散多年,生死未卜,她以為他早已……
“我以為……”沈雪璃的聲音哽住了,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洛云猛地站起身,動作急促,帶倒了身旁的柴火。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沈雪璃,卻又在半空中頓住,指尖微微顫抖。那道從額角延伸至下頜的疤痕,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醒目,無聲訴說著他經(jīng)歷的苦難。
“我找了你很久?!甭逶频穆曇舻统料聛恚瑤е鵁o盡的疲憊和一絲后怕,“他們說你……”
“我沒事?!鄙蜓┝Т驍嗨曇綦m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洛云,你又是怎么回事?這些年,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還有,‘暗影’……”
提到“暗影”二字,洛云眼中的激動瞬間被冰冷的警惕取代。他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廟外只有風雪聲,才壓低聲音道:“此事說來話長。雪璃,我們能重逢,實屬萬幸,但眼下的處境,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他頓了頓,看向沈雪璃,目光灼灼:“你是不是也遇到了‘暗影’的人?他們是不是在找一樣東西?”
沈雪璃心中一凜,與洛云的目光交匯,瞬間明白了許多。她點頭:“生靈石。”
“果然!”洛云猛地握緊拳頭,骨節(jié)泛白,“他們果然是為了生靈石!雪璃,你絕不能讓生靈石落入他們手中!”
“我知道。”沈雪璃語氣凝重,“他們抓走了墨軒的族人,也是為了逼問生靈石的下落。墨軒,你過來?!?/p>
一直安靜旁聽的墨軒,聞言立刻起身,走到沈雪璃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角,看向洛云的眼神帶著一絲怯意。
洛云看著墨軒,又看看沈雪璃,沉聲道:“雪璃,‘暗影’組織尋找生靈石,并非僅僅是為了其蘊含的龐大力量,他們有一個更可怕的陰謀?!?/p>
沈雪璃心頭一緊:“什么陰謀?”
“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古老的傳說?”洛云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驚動了沉睡的鬼神,“傳說中,生靈石并非此界之物,它是……鑰匙?!?/p>
“鑰匙?”沈雪璃蹙眉。
“對,一把鑰匙?!甭逶蒲壑虚W過一絲深深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