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沙沙作響,林清羽扶著傷者在林中艱難前行。她的手臂已經(jīng)酸痛不堪,卻不敢有絲毫松懈。身后隱約傳來追兵的腳步聲,讓她心跳如鼓。
"小姐......"傷者虛弱地開口,"放下我吧......"
"不行!"林清羽咬牙道,"我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與他有關(guān)的人。"
傷者苦笑:"小姐還是這么倔強......和老爺一模一樣......"
林清羽心頭一顫:"你認識我父親多久了?"
"十年......"傷者喘息著說,"老爺他......一直在查一件事......"
"什么事?"
"關(guān)于......"傷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關(guān)于太醫(yī)院的......"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擦著林清羽的發(fā)髻釘入竹竿。她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扶著傷者躲到一塊巨石后。
"在那里!"
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林清羽握緊手中的銀針,這是她唯一的武器。她看了眼昏迷的傷者,又看了眼追兵的方向,心中天人交戰(zhàn)。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
"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蕭煜一襲黑衣,手持軟劍,擋在她面前。月光下,他的側(cè)臉棱角分明,帶著幾分凌厲。
"你......"林清羽愣住了。
"躲好。"蕭煜頭也不回地說,"這些人交給我。"
追兵已經(jīng)逼近,大約有十幾人。蕭煜卻毫無懼色,軟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光。他的劍法凌厲狠辣,與平日里的紈绔模樣判若兩人。
林清羽躲在巨石后,看著蕭煜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帶著致命的優(yōu)雅。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戰(zhàn)斗很快結(jié)束,蕭煜收起軟劍,轉(zhuǎn)身走向她:"沒事吧?"
林清羽搖搖頭,卻見蕭煜的手臂有一道傷口正在流血。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查看,卻被他躲開。
"小傷,不礙事。"蕭煜淡淡道。
林清羽卻執(zhí)意要為他包扎。當她撕開他的衣袖時,卻愣住了。蕭煜的手臂上,有一道陳年舊傷,形狀奇特,像是某種特殊的烙印。
"這是......"她抬頭看他。
蕭煜迅速拉下衣袖:"舊傷而已。"
林清羽心中疑惑,卻不好多問。她簡單為他包扎了傷口,又去看傷者的情況。
"他怎么樣?"蕭煜問。
"情況不太好。"林清羽皺眉,"必須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為他醫(yī)治。"
蕭煜沉吟片刻:"我知道一個地方。"
他帶著林清羽來到竹林深處的一處山洞。洞內(nèi)干燥整潔,顯然經(jīng)常有人使用。
"這是......"
"我的一個秘密據(jù)點。"蕭煜點燃火折子,"你們暫時在這里休息,我去處理一下外面的痕跡。"
林清羽點點頭,開始為傷者診治。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傷者幾處要穴施針。蕭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專注的側(cè)臉。
"你為什么要幫我?"林清羽忽然問。
蕭煜輕笑:"我說過,我對你很好奇。"
"只是好奇嗎?"
蕭煜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洞口:"天快亮了,我去找些吃的。"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清羽心中五味雜陳。她低頭看著傷者,輕聲問:"你剛才說,我父親在查一件事,是什么事?"
傷者艱難地睜開眼:"小姐......老爺他......查到了太醫(yī)院的......"
話音未落,一支毒箭突然射入洞中,正中傷者心口。
"不!"林清羽撲過去,卻為時已晚。
蕭煜聞聲趕來,卻只看到林清羽抱著傷者的尸體,淚如雨下。
"他們......他們滅口了......"林清羽哽咽道。
蕭煜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林清羽覺得自己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而眼前這個男人,或許是她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