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秦婉月倒覺得有些親切,沒想到才走了沒多久,姬虎燮跟李玄即便拜了師也沒什么長進,跟在長安城偷酒?;瑫r一個德性。
或許是因為從前的時候只有她跟蕭毅,而突然冒出來的姬虎燮和李玄誤打誤撞成了他們僅有的朋友,她是這么認為的,也代表了蕭毅是這么想的。
秦婉月想想也是,又不是分別了四五年,俗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又不是真的按天來算的。
她朝著姬虎燮走去,不同尋常的打招呼,反而聰身后拿出了一壇好酒,打開蓋子,酒香一瞬間蔓延開來,給姬虎燮勾的饞蟲都快溜出來了。
“好酒啊…”姬虎燮嗅著酒香轉(zhuǎn)過身,一回頭就看見身后站著一位姑娘。
比起酒香,更惹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淺眸明亮,朱唇粉面,姿色絕佳。
姬虎燮第一反應道,“美人,這酒賣嗎?”
果然,少時的姬虎燮更在乎美酒,而不是眼前的美人。
然而秦婉月也不曾察覺自身的變化,因此她覺得姬虎燮問酒實屬正常,畢竟當初是因為偷酒跑路才撞上了自己。
不過……
秦婉月瞇了瞇眼,“美人?姬虎燮,這才幾天,說不認識就不認識我了?”
“???姑娘這是何意?”姬虎燮也有些懵,他何時認識有這般姿色的美人了?
不應該啊,從小到大見過的屈指可數(shù),可的確沒有一位像眼前這位姑娘貌美,難道是在夢里見過?
正當姬虎燮百思不得其解,而秦婉月誤認為他在故意耍自己時,蘇白衣出現(xiàn)了。
“哎呦喂!女娃娃真是你啊!你可算是想通了哈哈哈!”蘇白衣健步如飛來到兩人面前。
“蘇老頭,你想多了?!鼻赝裨鹿创揭恍?。
她更加確信姬虎燮這家伙在耍自己,李老頭都認得出來,他年紀輕輕的卻瞎了眼,于是順理成章的給了姬虎燮一拳,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姬虎燮捂著被打的左眼,疼的嗷嗷叫,天知道他自己犯了什么錯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冤,簡直是太冤了!
看熱鬧的李玄不嫌事大,他雖然沒有第一眼認出秦婉月,但師父喊的那聲‘女娃娃’無疑是給了他答案,不得不說有時候李玄的腦袋就是比姬虎燮好使,怪不得姬虎燮總是被他坑,這是有理有據(jù)的坑。
李玄彬彬有禮道,“阿丑姑娘,這才幾日不見,當真是快認不出來你的樣貌了?!?/p>
“我的樣貌?”秦婉月覺得不太對,連忙走到一處水井前打量,發(fā)現(xiàn)映照在水面中的那張臉好是陌生,跟原先平平無奇的原主簡直是判若兩人。
樣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原主這雙明亮的桃花眸卻一如既往,從前是容貌的唯一可取之處,如今竟是成了點綴。
秦婉月想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這才是原主的真容?
可怎么會這樣?
是因為跟蕭毅睡了一夜嗎?
蘇白衣溫和的對她講道,“女娃娃,這就是你本來的容貌。”
“我…本來的容貌?”
此時后知后覺的姬虎燮總算反應過來了,“你你你是阿丑?!阿丑姑娘???!你怎么變得這么好看了?從哪偷的???!”
李玄翻他個白眼,“笨死你得了,看不出容貌還聽不出聲音?”
姬虎燮委屈巴巴地說,“不是,我就沒想那么多,誰讓她拿來的酒那么香,我都兩日沒喝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饞!”
“不對!”姬虎燮瞬間離李玄一米開外,隔著老遠喊道,“你害我受罰我才不跟你說話!咱倆從此割袍斷義!我斷!我斷!我斷斷斷!”
李玄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保證再也不坑你了,姬兄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網(wǎng)開一面好不好?”
面對李玄‘誠心’實意的道歉,姬虎燮當真也是耳根子軟,竟想著要不要原諒對方。
豈料他都打算不做小氣的人了,卻在下一秒親眼目睹李玄將自己打掃好的樹葉一氣揮出半空,宛若滿山落葉飄零,某人又得再次清掃了。
“李玄你大爺?shù)模?!?/p>
“小爺我再信你就是狗啊啊啊??!”
看著新收的徒兒活力四射、喊打喊殺,身為師父的蘇白衣尤為欣慰,“不錯不錯,朝氣蓬勃,孺子可教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