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輩子會怎么樣呢?
黑暗里,程溪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人。
程溪躺在日生身邊想了好多好多東西……
早上醒來,程溪睜眼就看見了日生那張漂亮的臉蛋。
真是賞心悅目,程溪在心里想。
他伸手輕輕戳了戳日生的臉蛋,軟軟的。
英氣的眉毛,又黑又翹的睫毛……
昨天晚上抹的藥已經(jīng)吸收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嘴角處那一塊淤青和細看才能看出來的一點細小傷口。
程溪微微閉了閉眼。輕輕地湊上去,吻了吻日生嘴角處的傷口。
這是他昨天晚上給日生抹藥的時候就想做的事。
等程溪重新躺會自己的枕頭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程溪就明白自己完了。
他翻了個身,被朝日生躺著。
僅僅花了不到一口茶的功夫,程溪就把昨天晚上想了半天的事情想明白了。
我現(xiàn)在就是喜歡日生,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而這個答案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就夠了。
談婚論嫁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再說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畢竟 人的 一輩子就這么長,為什么不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呢。
而且自己志不在此,以后肯定是哥哥繼承家業(yè),那么傳宗接代的事情就讓哥哥加油吧。
日生睜開眼,就看見程溪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沒說話,躺在床上回味剛才的夢。
剛剛在夢里,程溪主動親了自己一口……
想到這里 ,日生沒忍住笑了起來。
程溪一翻身,就看見日生望著自己的笑臉。
“哥哥早上好。”日生說。
“誒?”剛剛還在自己腦子里的主角現(xiàn)在就這樣躺在自己面前。
日生瞇了瞇眼睛,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哈啊~”打了個哈欠,他下床穿好了衣服,順便把程溪的衣服拿了過來。
“哥哥給?!?/p>
程溪點點頭,穿上了衣服。
昨天因為打架把學(xué)堂里面的東西砸壞了幾個,所以今天所有人集體休息了。
程溪帶著日生一起去了姜熙的院子準(zhǔn)備蹭一頓早飯吃。
剛進屋里,就看見姜熙在給程鳶整理衣服。
“阿姐要去哪?”程溪問道。
“我去你曉文姐家喝茶?!背跳S道,“你跟我一起嗎?”
“……算了?!背滔獡u搖頭。
她倆呆一起不是喝茶就是書畫,沒什么意思。
“那我走了。”程鳶和姜熙道了別就帶著侍女離開了。
“你倆今天準(zhǔn)備怎么辦?”姜熙問程溪。
“我倆……”昨天剛犯了事,但是感覺問題不大,“我倆準(zhǔn)備去城外的林子里?!?/p>
姜熙沒有阻止他們,但是也沒幫助他們。
“我的馬……”程溪在馬棚里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沒找到他們兩個的馬。
“馬叔,”程溪抬頭,看見了正在往隔壁棚里倒飼料的人,問道,“我倆的馬去哪里了?”
“這個棚的馬啊?”馬叔說道,“昨天晚上夫人派人全部帶到外面去,準(zhǔn)備給每一匹都量身定做一套馬鞍來著。”
姜熙和程鳶也會騎馬。
所以家里每一個人都有一匹自己的馬。這些是單獨喂養(yǎng)在一個棚里面的。
“這……”說著,程溪轉(zhuǎn)頭看向了另一個棚子里的馬。
“這可不行,少爺。”馬叔看出來了程溪的意思。
先別說這些馬程溪基本沒騎過,會不會受傷。這些馬可都是要拿出去賣的。更何況昨天晚上姜熙就安排了,今天它們要統(tǒng)一做一次檢查的。
“夫人安排了,今天要統(tǒng)一檢查的?!?/p>
“行吧……”程溪算是明白了,母親就是故意的。怪不得昨天犯了事,今天還能那么容易讓自己出門。
“那哥哥準(zhǔn)備怎么辦?”從馬棚那里出來,日生問道。
馬都不給,家里的車夫什么的肯定也要“各司其職”,送不了他。
“怎么辦啊……”程溪摸了摸下巴,一拍手,“哥哥我破費一下,咱倆做馬車去!”
城里有一個專門租馬車的地方。
“從這里走?!背滔驹趬呏钢嵌聣φf道。
“嗯?”
“這里比較近?!背滔f,“從其它幾個門走都要繞一下,但是從這里翻出去過個街就到了。”
“行吧?!比丈c點頭。
還沒等日生下一步動作,程溪已經(jīng)后退了幾步,一個助跑越上了墻頭。
“快來?!背滔趬︻^上向他伸出了手。
陽光在程溪身后四散著,映的程溪的發(fā)絲都是金燦燦的,他好像是從太陽里走出來的仙人。
日生猛地往上跳了一步,抓住了他的太陽。
“走走走。”從墻頭下來后程溪說道。
兩個人一起往馬車鋪子走去。
其實今天他只是想找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他可以和日生單獨待著。
但是現(xiàn)在和日生一起走在大街上,程溪嘴里叼著糖葫蘆,感覺好像另有一番趣味。
“別說話。” 走著走著程溪突然悄聲和他說。
日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程溪拉著手躲在旁邊的巷子里躲了起來。
“哥哥怎么了?”日生問道。
“你看?!背滔哪抗庖粍硬粍拥恼f。
順著程溪的目光看過去,日生看見了站在糕點鋪子邊的顏曉文。
他身邊跟著一個少年,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站在陰影里看不清臉,程溪感覺他的身影很熟悉。
顏曉文笑的非常開心。
那個少年接過她手里的糕點,一邊側(cè)著頭聽她說話,一邊和她一同往這邊走。
等那個少年徹底轉(zhuǎn)過身 ,兩個人才看清那是誰。
“文錦寒?”程溪輕聲說。
他倆怎么在一起?那阿姐呢?阿姐不是說出來找顏曉文喝茶嗎?
“他倆……不對勁?!背滔⒅莾蓚€人說。
日生看著一臉認真盯著顏曉文的程溪沒說話。
他倆的手現(xiàn)在還能松開,日生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輕輕捏了捏。
程溪突然轉(zhuǎn)過頭說,“咱倆跟上去看看?!?/p>
“嗯?”程溪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牽著他的手直接跟了上去。
兩個人剛走到一輛馬車邊,簾子就被里面的人掀開了,顏曉文走了上去,發(fā)現(xiàn)文錦寒沒跟上,又拉了他幾下,文錦寒才和她一起上去。
程溪認出來那是阿姐的馬車。
“行吧。”看完全程的程溪牽著日生換了個方向繼續(xù)走。
“哥哥不跟了?”
“這還跟什么?”程溪反問,“阿姐沒事就好了。”
說著,程溪好像沒注意到兩個人交握的手一樣,一臉自然的牽著日生往城門外走去。
但是細看可以發(fā)現(xiàn),太陽光下,程溪的臉頰紅的有點不自然。
晚上回來,程鳶專門去了一趟程溪的屋子。
“吶,”她把手里的盒子遞給程溪,“曉文打的米酒湯?!?/p>
程溪本就愛喝甜湯,尤其是米酒湯。
而顏曉文打的米酒湯和其他的米酒湯不一樣。
這是程溪唯一一個可以接受有蛋花的米酒湯。
除了她,就連家里技術(shù)最精湛的廚子打的米酒湯,只要有蛋花,他就會覺得有一股子腥味。
“誒?”程溪把盒子接過來,“謝謝阿姐?!?/p>
“別謝我,”程鳶說,“你要謝曉文?!?/p>
程鳶走后,程溪把盒子打開,里面一共有兩碗米酒湯。
“曉文姐怎么突然想著給我倆送了兩碗米酒湯……”程溪嘀咕著把碗端了出來。
碗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顏曉文秀氣的字體。
贈:那日在學(xué)堂見義勇為的二位。
程溪看著紙條樂了。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日生一進屋,就看見程溪桌子上擺著一碗米酒湯。
“喝,”程溪手里還端著一碗喝了一半的,“曉文姐給的?!?/p>
說著,程溪又喝了一口, “好好喝啊。”
日生盯著桌子上的碗,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
等先生把學(xué)堂收拾好,程溪他們再次回去了。
“ 這是最后一年上課了,”先生坐在位置上說道,“從十一二歲到現(xiàn)在,也有四五年的時間了。這最后一年,希望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p>
程溪聽出來了先生話里的意思,瞟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那個和日生打架的少爺。
這次回來,他倒是挺安分的,沒有專門再過來提打架的事情。
程溪他們也沒去找不痛快。
一群人平安無事的度過了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