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年帶領隊伍離開雪神祭壇,踏上了返回雪嶺關的路。風雪依舊肆虐,但她的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腕間的雙魚佩雖然不再泛著紅光,卻偶爾傳來一陣微弱的顫動,仿佛在警示著什么。
許承意阿姐,前面就是雪嶺關了。
承意策馬靠近,眼中帶著幾分欣喜。
許安年點頭,紫眸中映出遠處城樓的輪廓。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城門時,城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士兵敵襲!
城樓上的士兵高聲呼喊,隨即箭雨如蝗,直撲許安年一行人。
許安年迅速揮槍擋開箭矢,厲聲喝道。
許安年退!
隊伍迅速后撤,躲入一片松林。承意握緊鎮(zhèn)宅劍,臉色凝重。
許承意阿姐,這是怎么回事?城樓上的人為何攻擊我們?
許安年目光冷冽。
許安年有人不想讓我們回城。
她話音剛落,松林四周突然竄出數(shù)十道黑影,個個身著黑衣,面戴鐵甲,手中握著淬毒的短刃。為首之人冷笑一聲。
莫離許將軍,久違了。
許安年握緊紅纓槍,紫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許安年你們是誰?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揮了揮手,黑衣人迅速包圍了許安年一行人。承意拔劍護在許安年身側,低聲道。
許承意阿姐,小心!
許安年點頭,長槍橫掃,槍風卷起積雪,將迎面撲來的敵人擊退。然而,黑衣人訓練有素,攻勢凌厲,玄甲衛(wèi)漸漸不支。
許承意阿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承意揮劍斬退一名敵人,氣喘吁吁地說道。
許安年目光一沉,腕間的雙魚佩突然泛起藍光。她抬手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玉墜上,紅光瞬間大盛,化作一道屏障,將黑衣人逼退。
許安年風雪,聽我號令!
她低喝一聲,長槍直指天際。
剎那間,風雪驟起,松林中的積雪化作無數(shù)冰刃,直撲黑衣人而去。黑衣人措手不及,紛紛倒地哀嚎。
為首之人見狀,臉色大變,轉身欲逃。許安年冷笑一聲,紅纓槍脫手而出,如流星般貫穿他的胸膛。那人倒地時,鐵面具碎裂,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許安年顧清垣的隨從……
許安年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承意走上前,撿起那人掉落的令牌,上面刻著“欽天監(jiān)”三字。他低聲道。
許承意阿姐,看來顧清垣并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許安年握緊令牌,紫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許安年京中的風云,果然比戰(zhàn)場更為兇險。
就在許安年思索對策時,松林深處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從樹梢躍下,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尖指向剩余的黑衣人。
蕭珩許將軍,需要幫忙嗎?
蕭珩唇角含笑,目光卻銳利如刀。
許安年微微一愣。
許安年蕭大俠?
蕭珩揮劍斬退一名黑衣人,笑道。
蕭珩路過此地,見有人欺負女子,實在看不過眼。
許安年挑眉。
許安年女子?
蕭珩輕笑。
蕭珩許將軍雖是女子,卻比許多男子更令人敬佩。
承意在一旁撇嘴。
許承意蕭大俠,你這話說得可真輕巧。
蕭珩不以為意,轉身與許安年并肩作戰(zhàn)。他的劍法瀟灑飄逸,與許安年的槍法相得益彰,很快便將黑衣人盡數(shù)擊退。
戰(zhàn)斗結束后,蕭珩收起長劍,目光落在許安年身上。
蕭珩許將軍,接下來有何打算?
許安年握緊紅纓槍,淡淡道。
許安年回雪嶺關,查明真相。
蕭珩點頭。
蕭珩那我便隨你一同前往。
許安年看了他一眼,紫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許安年為何?
蕭珩輕笑。
蕭珩江湖人最重義氣,許將軍的事,便是我的事。
狗屁,這人什么心思她還真猜不透,不過,短時間內(nèi)不暴露他本性的話,也是多一份戰(zhàn)力。
…
回到雪嶺關后,蕭珩并未離開,而是跟隨許安年進入城中。他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目光深邃。
許安年蕭大俠,今日多謝相助。
許安年走到他身旁,語氣溫和卻疏離。
蕭珩轉頭看她,唇角含笑。
蕭珩許將軍不必客氣。我只是覺得,與你并肩作戰(zhàn),頗為暢快。
許安年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許安年蕭大俠的劍法,確實令人欽佩。
蕭珩搖頭。
蕭珩比起許將軍的槍法,我的劍法不過是雕蟲小技。
許安年挑眉。
許安年蕭大俠過謙了。
蕭珩輕笑,目光落在她腕間的雙魚佩上。
蕭珩許將軍,這玉墜頗為特別。
許安年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玉墜,語氣淡淡。
許安年不過是家母遺物。
蕭珩點頭,不再多問。他轉身望向遠處的雪山,低聲道。
蕭珩許將軍,這雪嶺關的風雪,似乎比別處更冷。
許安年握緊紅纓槍,紫眸中映出雪山的光輝。
許安年是啊,但這風雪,也讓我感到安心。
蕭珩側目看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蕭珩許將軍,若有需要,蕭某愿為你擋下這風雪。
許安年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許安年蕭大俠的好意,我心領了。
蕭珩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站在她身旁。風雪中,二人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仿佛兩柄出鞘的利劍,直指前方未知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