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京城,大雪壓枝。蕭景琰披著狐裘踏進(jìn)破廟時(shí),神像下蜷著一個(gè)人。那人發(fā)著高熱,懷里卻死死抱著一把斷劍,劍刃映著雪光,森寒刺目。"喂,死了沒?"蕭景琰踢了踢他的靴子。那人睜開眼,目光冷得像冰,卻又燒得發(fā)亮。他啞著嗓子笑:"怎么,世子爺要收尸?"蕭景琰嗤笑一聲,解下狐裘扔過去:"要死也死遠(yuǎn)點(diǎn),別臟了我的地。"狐裘落地,沾了灰。謝臨川沒接。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一個(gè)是被家族放逐的浪蕩子,一個(gè)是流落民間的將門遺孤。后來,蕭景琰成了朝堂上最鋒利的刀,謝臨川成了江湖中最孤絕的劍。他們本該是知己。蕭景琰不信天命,謝臨川卻信因果。"景琰,你殺孽太重。"謝臨川曾按住他的手腕,劍尖懸在跪地求饒的叛臣咽喉前三寸。蕭景琰冷笑:"亂世之中,不殺人,便被人殺。"謝臨川沉默良久,最終松了手。那是他們第一次分歧。后來,分歧如裂帛,再也縫不回去。蕭景琰要肅清朝堂,謝臨川要護(hù)住江湖。"江湖人目無法紀(jì),該殺。""朝堂人滿口仁義,卻比誰都臟。"他們爭執(zhí)、冷戰(zhàn)、又和好,像兩柄互相砥礪的劍,明知會(huì)傷到對方,卻偏要靠近。那一年,江湖門派"青鋒閣"被指謀逆,蕭景琰奉皇命剿滅。謝臨川擋在閣主面前,劍尖直指蕭景琰:"你明知道他們是冤枉的。"蕭景琰面無表情:"證據(jù)確鑿。""證據(jù)?"謝臨川冷笑,"你親手偽造的證據(jù)?"蕭景琰沒否認(rèn)。那一夜,青鋒閣血流成河。謝臨川的劍刺穿蕭景琰的肩胛,蕭景琰的刀抵在謝臨川心口。誰都沒再進(jìn)一步。再見面時(shí),已是三年后。謝臨川成了江湖反叛軍的領(lǐng)袖,蕭景琰成了朝堂最冷酷的權(quán)臣。他們在戰(zhàn)場上相遇,身后是各自的千軍萬馬。"景琰,收手吧。"謝臨川說。"臨川,你贏不了的。"蕭景琰說。他們都太了解對方,所以這一戰(zhàn),注定是死局。謝臨川的劍刺進(jìn)蕭景琰胸口時(shí),蕭景琰的刀也抵住了他的咽喉。可蕭景琰沒動(dòng)。他只是笑,笑得咳出血來:"......你贏了。"謝臨川的手在抖:"為什么收手?"蕭景琰看著他,眼神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個(gè)雪夜。"因?yàn)?.....我累了。"謝臨川的劍哐當(dāng)落地。蕭景琰倒下去時(shí),謝臨川接住了他。血染紅了兩人的衣袍,像一場遲來的喜服。他們本該是知己。可最終,一個(gè)死在對方懷里,一個(gè)抱著尸體,走上了無法回頭的路。后來,江湖傳言,謝臨川瘋了。他抱著蕭景琰的尸身,在城樓上坐了三天三夜,直到禁軍放箭,他才縱身一躍,墜入護(hù)城河。尸骨無存。他們本該是知己??擅\(yùn)讓他們刀劍相向,至死不休。這個(gè)故事里,蕭景琰和謝臨川代表兩種不可調(diào)和的立場——一個(gè)要秩序,一個(gè)要自由。他們相愛,卻注定相殺。他們可以為了對方放棄一切,卻唯獨(dú)不能放棄自己的道。所以最終——"他們本該是知己,卻成了彼此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