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江湖關隘望西途

望西關的晨光裹著關樓的銅銹味，漫過西去的官道，在關前的石板上織出細碎的金紋。唐僧站在關隘的界碑旁，經卷在臂彎里輕顫，末頁的混天綾流蘇纏著塊磨損的關令牌，牌上的紋路一半是佛印一半是劍痕，風里混著《笑傲江湖曲》的余韻與《金剛經》的吟誦，在關樓的風鈴里撞出清響，驚得檐下的鐵馬叮叮作響，鏈上的銅飾竟與雷音寺的門環(huán)紋相和。

"師父你看這令牌。"悟空的聲音從關樓的垛口落下，他正用金箍棒撥弄著串懸垂的通關文牒，棒尖挑起的紙角里浮出張臉，半是猴形半是豁然，"是'望西牌'的老件，刻痕里藏著令狐沖的劍護關勢，銅質里裹著方證大師的禪通關意，剛才我用棒敲了敲，聽見牌里傳出段關歌，既像敖丙的冰關啟門又像哪吒的火關開路，最奇的是牌孔的繩痕，迎著晨光看竟與混天綾是同種路數(shù)——你聞這銅味。"他突然躍下界碑旁，將令牌湊到唐僧鼻端，"有關樓的銹腥，還有墨簽的清香，混在一起，像極了當年咱們在兩界山過關，劍影與經聲撞在關隘里的氣息。"

八戒蹲在關前的石獅子旁，酒葫蘆往懷里一揣，竟騰起圈暖黃的光暈，光暈里浮出個驗關的胖漢，正給個持劍過關的后生遞通關牒，后生的劍穗上纏著段混天綾，胖漢的印泥盒沾著些酒漬，像極了高老莊酒坊的新釀。"是葫蘆顯的'關途影'。"他往光暈里丟了塊關防餅，九齒釘耙突然在地上劃出個圈，圈里的塵土自動聚成個小小的關隘模型，模型的城樓上映著些零碎的景：有高老莊的村關，有流沙河的渡關，還有思過崖的險關，"那后生的劍意里有令狐沖的灑脫，胖漢的神態(tài)里藏著我的實在，剛才我對著光暈喊'過關'，模型突然轉出扇城門，門楣的題字凝成個'行'字，字的筆畫里纏著半段混天綾——你看這門痕。"門痕落在草葉上，立刻長出叢半金半褐的花，花瓣上的紋路里，映著花果山的水簾關與雷音寺的山門，兩影相疊竟像是同條關路的始末。

沙僧的月牙鏟斜靠在界碑的基座上，鏟頭的沙粒正順著晨光流動，在地面凝成張關隘圖譜，圖上的望西關被圈成個赤色的圓點，圓點往西行延伸出條光帶，帶旁的驛站處都閃著雙色光：藍處標著"飲水"，紅處標著"打尖"，最醒目的處標著"關心"，旁邊畫著座望西亭，亭柱纏著段混天綾。他正用手指沿著光帶劃動，沙粒突然躍起，在空中拼出些字："關隘通途，江湖向西"，字的筆畫里嵌著些細小的龍鱗與靈珠火燼，被關風一吹，竟化作關蝶，往西方的官道飄去。

"是關脈引的'西去路'。"沙僧往光帶盡頭撒了把經卷的碎屑，碎屑突然化作銀色的光點，順著圖譜往官道淌去，"那青年的徒弟托守關的老兵捎來句話，說關西的'望西亭'里有塊石碑，碑上刻著《佛俠同途賦》，上闋寫'佛向西天求法'，下闋寫'俠向江湖衛(wèi)道'，碑頂?shù)氖袷莻€通關文牒，牒上的印一半是佛印一半是劍章——你看那關蝶。"關蝶突然在關前聚成個"西"字，字的筆畫漸漸漫延，與遠處的官道連成一片，道旁的驛站幌子上飄著段混天綾，被晨光鼓得獵獵作響。

關樓的陰影里突然漾起道藍紅色的漣漪，敖丙的冰魄劍斜背在肩頭，劍鞘上凝結的冰珠里映著關隘的晨影：守關的女子正將件繡著關樓的帕子系在欄上，帕角纏著段混天綾，晨風卷起帕子往西行，帕上的冰紋里浮出些奇怪的圖案：有金箍棒化作的關閂，有九齒釘耙變的關鎖，還有月牙鏟改的關旗，冰紋在晨光里融化，滴在石板上的水跡里，顯出"西"字。"任大小姐托夢說，這些帕子是來指路的。"他的龍角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藍光，聲音里帶著些清朗，"帕上的混天綾是用東海冰絲和靈珠火絨織的，能引著咱們看清關西的路徑，剛才有片帕影落在我的劍上，說它看見哪吒在云里畫關，關里的光都化成了火，火里浮出些字，像經卷又像關志，最末行是'關通西去路'。"

話音未落，道紅光突然從關樓竄出，哪吒踩著風火輪在關前的石板上穿梭，火尖槍的槍尖拖著串火星，火星落在敖丙的冰魄劍上，竟燃起朵藍紅相間的焰，焰心的紋路既像龍鱗又像關隘的地圖，卻比白日里開闊許多。"小爺在關樓的磚縫里藏了壇'通關酒'！"他的混天綾突然飛出，纏住敖丙的手腕，兩人的綾帶在空中絞出個結，結上的冰火珠滴出兩滴水，落在唐僧的經卷上，暈出"西途"二字，"是用關樓的磚屑、晨露的清液、還有你我綾帶的線頭釀的，剛才我用火尖槍往磚縫里捅，槍尖沾了點酒回來，酒液落在地上，竟顯出幅關西地圖，圖上的路都纏著混天綾——你看那焰。"藍紅焰突然炸開，化作無數(shù)光點，在空中拼出座關隘，關影里浮出些熟悉的畫面：令狐沖在關前練劍，劍尖的軌跡畫出關界；任盈盈在關樓撫琴，琴音與關鈴相和；方證大師在關下誦經，經文凝成的光珠落在通關文牒上，最后都化作此刻取經隊伍的身影，在關前并肩而立。

唐僧的經卷突然在臂彎里發(fā)亮，他翻開末頁，混天綾纏著的關令牌突然滲出些赤色的液滴，滴在空白處，立刻暈出幅畫：從望西關到西天的官道上，所有關隘都被光點標出，光里的腳印踩著同一串方向，最深的腳印里盛著晨光，最淺的腳印里浮著晚霞，畫的盡頭是雷音寺的輪廓，寺前的通關文牒上纏著段混天綾，與唐僧經卷上的流蘇遙遙相系。

"是關心把歧路通成了坦途。"唐僧合上經卷，關令牌突然從流蘇上脫落，落在關前的石板上，牌周圍的塵土突然凝成串關珠，珠上的刻痕都嵌著小小的佛印或劍章，關珠往關西的方向飄去，所過之處，官道上的石板都顯出"西去"二字，八戒的酒葫蘆突然發(fā)出嗡鳴，流出些琥珀色的酒，順著關珠的軌跡往官道淌去，酒液流過的地方，都開出藍紅相間的花。

沙僧的月牙鏟突然在界碑旁顫動，鏟頭的沙粒涌出些銀色的汁液，在地面凝成條蜿蜒的關河，河里的沙粒都化作游動的銀魚，每條魚的嘴里都銜著片經卷殘頁，殘頁上的字被汁液泡得發(fā)脹，漸漸顯出"通"字的輪廓。"是地脈引的'通關路'。"他用鏟尖往關河的盡頭指去，"那青年托老兵捎來句話，說望西亭的石桌上刻了段新文，說'佛通關以傳經，俠通關以護道，關通同途，即是西天'——你看那魚群。"銀魚突然加速，往關西的方向游去，魚群掀起的光浪里，顯出條被晨光籠罩的官道，道旁的里程碑上刻著"西去"二字，筆畫里纏著混天綾的影子。

"該過關了。"悟空突然扛起金箍棒，往關西的方向走去，棒尖挑著的混天綾在晨光里劃出藍紅兩色的弧線，弧線掃過的地方，關隘的陰影都退開三尺；八戒的酒葫蘆往腰間一緊，跟著關珠的方向邁腿，關前的腳印里立刻冒出些暖黃的光暈，光暈在晨光里結成個小小的通關陣；沙僧的月牙鏟拖著地面的關河，關河所過之處，官道都顯出"通關"二字；敖丙的冰魄劍在前面開路，劍鞘的冰光與晨光相觸，凝成串冰珠燈，珠里映著望西亭的輪廓；哪吒的火尖槍在半空畫圈，槍影里的靈珠火與關河相融，化作只金紅色的神駿，在官道前方引路，馬嘶過的地方，都揚起淡淡的煙塵。

關前的送行人漸漸聚過來，站在晨光里揮手，有老兵往悟空手里塞了張關路圖，說"岔路都標清了"；有驛丞遞來袋干糧，說"路上墊墊饑"；守關的老兵從關樓走下，將塊關防印塞進唐僧手里，"這印泥里摻了混天綾的絲，能在經卷上蓋通關印"，唐僧接過關防印，印面突然顯出些字："某年晨光，望西關前，見圣僧過關，金箍棒為關杖，混天綾作關繩，知江湖有關，西去即途。"印柄的流蘇突然飛出段混天綾，與經卷上的流蘇纏在一起，綾帶的兩端分別系著"關"字與"途"字，被關風鼓得獵獵作響，最后在晨光里同時化作"行"字。

晨光越來越烈，關西的官道漸漸被曬得發(fā)亮，只有關前的關河還在閃爍，河里的銀魚銜著經卷殘頁，往隊伍的方向游來。悟空突然扛著金箍棒跳上望西亭的石階，棒身往西方一指，棒身纏著的樂譜與關鈴聲相和，在晨光里回蕩："俺老孫活了這許多年，總算明白最厲害的不是大鬧天宮，是能把大鬧天宮的性子收進通關的規(guī)矩里；最珍貴的不是取到真經，是讓真經的道理長在關隘里，化作門，凝成路，讓后來人在過關時就把慈悲正氣刻進了骨頭里！"他火眼金睛掃過西方的官道，突然大笑，"你們看那里程碑的刻痕，竟自己長出了混天綾的穗子，這才是江湖最好的西去路——不用刻在碑上，活在關途里，引著你，護著你，比任何坦途都實在！"

八戒的酒葫蘆突然空了，最后一滴酒落在關河里，化作顆最大的光珠，珠里浮出些過往的關影：兩界山的初出，黑木崖的江湖關，護經谷的守護關，最后都化作此刻官道上的腳步聲。沙僧的月牙鏟在望西亭旁輕輕一點，鏟頭的沙粒凝成個小小的蓮臺，臺上的香火與晨光相和，在官道上彌漫成片暖光。敖丙與哪吒的混天綾突然往兩端飄，一端融入關西的晨光，一端化作西天的云影，飄到中途，突然同時回頭，在光里拼出"同西"二字。

唐僧握著關防印走過望西關，經卷在臂彎里輕顫，像在應和著關樓的晨鐘。關西的官道上，傳來《笑傲江湖曲》的西行版，笛聲里少了幾分江湖的不羈，多了幾分向道的堅定，最后與《心經》的吟誦融在一起，在晨光里織成張透明的網，網住的光珠里，映著取經隊伍與送行人的笑臉，漸漸分不清誰在送別，誰在啟程。

日頭升高時，經卷的末頁自動翻開，空白處浮出行字，是所有走過關隘的人共同的筆跡："江湖關隘萬千重，佛俠同途向西天"，字跡剛顯，就被陽光映得發(fā)亮，像在說，所謂關隘，從來不是阻礙，而是行路的標記，是佛與俠在不同道上走向同一目標的見證，讓這段西去的路，既有佛的慈悲，也有俠的肝膽，在關關相扣里，走向最終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