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夏時,魏無羨便閑不住了,不想著在云深不知處避暑,直拉上藍忘機要去摘蓮蓬。藍忘機也由著他,欣然同意,可這下魏無羨又犯了難——到底要去哪兒啊!
若讓他推薦去云夢該怎么玩、去哪玩,他能說出百八十個地方來。但這姑蘇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山下彩衣鎮(zhèn)的天子笑酒家,他是真的再也不能從腦中翻出另一個地名了。
原想求助藍忘機這個地地道道的姑蘇人,結(jié)果先等來的是藍曦臣。
魏無羨也沒問藍曦臣是為何而來的,寒暄幾句就從他口中套到了游玩圣地,雖然魏無羨不明白他為何神秘兮兮的說“你和忘機一定會喜歡的”就是了。
午時藍忘機提著食盒回到靜室,看到的是穿戴整齊的魏無羨,心中雖疑惑今天他為何起的如此早,但并未出言詢問,只是將食盒中的飯菜放到桌案上。
那頭魏無羨看著面前紅紅火火的菜式,心下歡喜,撈著人的脖子便親了上去,這一吻很輕,觸唇即離。魏無羨親完就放開了手腳,夾起一筷子酸辣藕帶就往嘴里伸,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藍忘機自是不吃這等辛辣之物,邊看古籍邊聽魏無羨模糊不清的絮叨:
“欸,藍湛,我剛剛見到大哥了,他說離云深不知處山下八九里處有個蓮塘,那兒挺好玩的,咱們?nèi)ス涔鋯h!”
藍忘機聽到愣了愣,未有過多話語,嗯了聲算是答應下來。
用過午飯,藍忘機很不雅正的曠了下午的授課,同魏無羨一起出去云深,只是苦了藍曦臣,獨自承受藍啟仁的怒火。
他們一路上玩玩停停,傍晚時分才到達,藍忘機手中又是天子笑又是枇杷,直看得魏無羨不好再買。
——
蓮花湖旁,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婦人正將小船駛向岸邊,見到二人微微一怔,驚道:“小郎君,你怎的來了,又是哪家姑娘公子跟你說了什么么?“
魏無羨確信自己并未來過此地,對眼見人也無印象,一想便知是說身旁的藍忘機,心中滿是對他來此的訝異,也終于曉得藍曦臣那番話語是為何意。魏無羨先上前笑嘻嘻道:“這位姐姐,你認得他?"
那婦人看來人是個頂俊的小公子,也溫言道:“那個小郎君我曾是見過的,二十多年也是這個時候,從姑蘇趕來。我原是不應放他進去的,他卻不知聽誰說帶莖的蓮蓬里的蓮子比不帶莖的好吃,我是從未見過這么犟的小郎君?!?/p>
說罷,見這天色將晚,似開口要趕人,卻被魏無蓋搶先哄著,最終還是如多年前那般,放了兩人進去。
湖中蓮花正盛,清香撲鼻,小舟競過蕩起層層漣漪。藍忘機正劃船,看著心上人將蓮蓬帶莖采下,哪見魏無羨突然停下動作,轉(zhuǎn)身笑看著他道:“藍湛,不知是哪位仙子向你說了這些秘密?竟與我如此有緣,我知道的她卻也知道。真想與她結(jié)識一番?!?/p>
魏無羨自然知道這話是自己當初無聊騷擾藍忘機時說的,不過聽了他因自己一句話便不辭千里來此采蓮子,挑逗心漸起,這才開口。
藍忘機也是懂得魏無羨的小心思,輕聲配合:“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