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淵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了,家里只亮著一臺桌邊燈,桌上保溫著一碗肉粥。
保溫盒下壓著張字條——“爸,我先睡了,給您留了宵夜——葉秋”字條上的字跡靈動酒脫,昭示著留字條人的活潑與隨性。
唐墨淵脫下西裝,換上居家服。邊吃粥邊又看了一遍字條。葉秋是他三年前從孤兒院收養(yǎng)的,那年他才9歲,卻已經(jīng)是少年老成了。
帶他回家的第一天,葉秋就主動收拾家里,還下廚燒飯,直到唐墨淵告訴他有管家會安排傭人做這些事物,葉秋才不再忙碌。
唐墨淵一向不喜歡吵鬧,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讓管家安排打掃房間。不過,在葉秋來了之后,唐墨淵倒也樂于和孩子一起做些家務(wù)。唐墨淵雖然家財萬貫,但唐墨淵和葉秋的生活并沒有過度奢侈,而是保持著正常富足人家的水準(zhǔn),葉秋就讀的學(xué)校,也是一所普通的公立小學(xué)。
唐墨淵出生貧寒人家,依靠自己的商業(yè)能力得以躋身上流社會,但他并不喜歡窮奢極欲,在領(lǐng)養(yǎng)葉秋后,一直和他過著平靜而簡樸的生活。
唐墨淵很早就發(fā)現(xiàn)葉秋很聰明,在學(xué)校里的功課每每都是第一名。養(yǎng)的久了,葉秋也已經(jīng)退去了三年前剛進(jìn)家門時的生疏與客氣,和唐墨淵儼然是親父子的模樣。爽朗活潑的小男孩,給家里增添了許多煙火氣。
吃完宵夜,唐墨淵收拾一下,一個人影翻窗而入。
唐墨淵撇了一眼一襲黑衣的唐墨華,“有門不走?!?/p>
唐墨華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胸,“你管的著嗎?”
唐墨淵把茶杯推到唐墨華面前,“你確定是他?你們也才見過一面?!?/p>
唐墨華蹺起二郎腿,隨意地扯了扯衣領(lǐng),“不會錯的,你不會不敢賭吧?”
溫潤的笑容浮現(xiàn)在唐墨淵臉上,“怎么不敢?我們拭目以待吧?!?/p>
“嘖!”唐墨華冷哼一聲,“別跟我裝,看見就煩。”
唐墨淵臉上笑容不減,“有人喜歡?!?/p>
“呵”
是夜,罪惡的賭局,就此拉開帷幕……
第二天是周末,唐墨淵不用工作,難得睡了個懶覺。等他起來梳洗好,葉秋已經(jīng)晨跑回來了。葉秋穿著一件白色的半袖T恤,黑色的束發(fā)帶,束起額前的劉海,臉頰上掛著細(xì)密的汗珠。盡管才12歲,他也已經(jīng)有1米75的身高了,身材勻稱而結(jié)實。
葉秋用毛巾擦汗,他的眉眼修長舒朗,眼中閃爍的光充滿跳脫的活力,鼻梁挺拔,五官十分立體,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他在唐墨淵身邊坐下,“爸,你昨天幾點回來的?”
“兩點多,昨天有點事耽誤了?!碧颇珳Y看著眼前陽光隨性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很瘦,眼神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開朗,反而藏著一種陰郁之氣。現(xiàn)在的葉秋,才真正像這個年紀(jì)的孩子該有的樣子。唐墨淵對葉秋招手,葉秋在唐墨淵身邊坐下。
唐墨淵平靜地開口了:“我昨天晚上見到你弟弟了?!?/p>
“真的?他怎么樣?”葉秋一下子興奮起來,這兩年他一直想看葉晨,但沒有機(jī)會。
唐墨淵注意到葉秋的情緒,頓了一下:”他過得不好,估計是被虐待了,精神狀態(tài)也不太好?!彼鐚嵒貞?
葉秋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暗流涌動,“爸,你怎么認(rèn)得他的?有人對他做什么了?”
“他養(yǎng)父逼他出來賣,被我遇到送回去了。”唐墨淵依舊平靜,臉上溫和的神情不變,“我打算把他接過來,怎么樣?”
深吸一口氣,葉秋收斂起眼中兇光,“好,那麻煩您了?!?
“沒事,那我叫人安排?!?/p>
葉秋回到房間,手指不自覺輕輕抓握著,血色從眼底升騰,一如五年前夜晚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