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hine:姜阿姨怎么樣了?
Q:沒什么事。
Q:到學校了嗎?
sunshine:還沒。
Q:我一會就回去了,好好聽課。
sunshine:[沒問題]
……
療養(yǎng)院房間里,姜靜看著對著手機發(fā)呆的馬嘉祺詢問道“阿程家里的事怎么樣了?”
馬嘉祺搖搖頭。
她嘆了口氣,明明這么好的一個孩子怎么就出了這么一檔子事
他沉默許久開口道“媽,我們在南洛再待一段時間吧。”
這話一出,姜靜也明白了,也好,阿祺身邊是該有個溫暖的人陪伴他。
她眼神慈愛的揉了揉馬嘉祺的頭說“想待多久都行,阿祺要和阿程好好的?!?/p>
馬嘉祺走后,姜靜望著窗外發(fā)呆。
這兩個孩子太苦了,歷盡艱辛才走到一起,不能再有什么事把他們分開了。
她這樣想著,從病床上下來,披了件衣服往外走,到護士臺才停下。
小護士看見她笑吟吟的站起來說“姜阿姨今天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苯o也笑著點點頭回應她,隨后看著桌上的電話說“我可不可以打個電話?”
她憑借記憶在按鍵上按出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的聲音無限刺激著姜靜的大腦,她咬牙克服著心理的恐懼,說“我們談談吧?!?/p>
……
一家餐館包廂里,轉盤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丁清明和陳溪蘭毫無胃口,反倒是對面的崔文平吃的正香。
陳溪蘭沒好臉色的問道“你昨天去程鑫學校了?”
“怎么了”
她說“你以后別去打擾他行不行!”
崔文平一聽不樂意了,一拍桌子,抬起吃的滿嘴是油的嘴嚷道“憑什么?他姓崔,身上流著我們崔家的血,是我的兒子,老子找兒子天經地義!”
“你!”陳溪蘭被他的話堵的一句也說不出來,畢竟他說的每一句都沒錯,她坐在椅子上拍著隱隱作痛的胸脯。
丁清明見狀趕忙給她遞了杯熱水,她喝了幾口,蒼白的臉色才緩過來。
對面的人毫不在意,繼續(xù)低頭大吃大喝,他將一份肘子直接端到面前,兩只黝黑的手拿起來直接啃,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丁清明拿起桌上的酒,給他倒了杯,面色“老哥,程鑫今年就要高考了,咱們大人能解決的事就別牽扯他了?!?/p>
“二十萬?!贝尬钠筋^都沒抬的說了句。
“什么?”
又將手指頭上的油和肉渣吸允干凈,最后才抬頭看著他們二人重新說道“我要二十萬?!?/p>
“給了錢我就走,不然我怎么著也得把兒子要過來,鬧的你們家不得安生?!?/p>
崔文平又不傻,兒子現在已經十七歲了,他就算把撫養(yǎng)權要過來也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反而身邊還多了張嘴吃飯,那不如就換點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這世界上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他有了二十萬,還有人幫他養(yǎng)兒子多好啊,等以后他老了不能動了,再回來找這個兒子,不管怎么樣他倆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父子,崔昭……不……丁程鑫怎么都要管他,給他養(yǎng)老送終。
就算這個兒子不管,法律也不允許啊。
想到這兒,崔文平笑了笑,這十八年牢可沒白坐,還懂法律了
“崔文平你還是不是人了!”
他要真是全心全意來要兒子的,陳溪蘭還能高看他一眼,結果就為了二十萬塊錢拋棄他的親生兒子。
想到這兒,她不由的鼻子一酸,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睛看看,這樣的人配做程鑫的父親嗎?程鑫可是他們夫妻二人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而在這個畜生眼里就是個換錢的商品。
“別說這么多廢話,就說給不給吧?”
……
學校里最近也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一條消息,說丁程鑫不是丁教授親生的,他的親生父親是個殺人犯。
一時間都在議論紛紛,有不少人看見丁程鑫眼神都變了,都躲著他走。
這不何奇奇親眼看著幾個同學為了保持距離貼著欄桿邊走過去。
他無語道“至于嗎,也不怕一頭栽下去?!?/p>
丁程鑫面無表情的說了句“誰讓我是殺人犯的兒子了”
何奇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這么喪氣,你這是沒出生在我家,你知道我跟我爸每年做多少親子鑒定嗎?”
“我二叔一家就為了能讓我堂哥繼承公司,每年想盡辦法的誣陷我不是我爸親生的,多離譜啊”
另一邊的宋家也也開口安慰說“放心丁哥,這些謠言過幾天就散了。”
“就是,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個做親子鑒定的地,你跟丁叔做完直接把結果貼到學校公告欄上,看誰還敢瞎說?!?/p>
何奇奇和宋家也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聽到這些傳言的第一時間就是不相信,當作謠言。
用何奇奇的話說就是:開玩笑,丁程鑫不是沈叔親生的,哪誰是?就他那個智商說不是遺傳丁叔和陳阿姨的優(yōu)良基因誰信啊。
……
廁所里
“皓哥,你聽說了嗎丁程鑫那小子這次丟人丟大發(fā)了。”
“怎么個事?”
自從上次丁程鑫和馬嘉祺把他從黃毛手里面救出來,他就再也沒去找這倆人的茬了,因為不好意思。
你說人家救了他一次,欠了人情,他怎么好意思再去找事,再說了他呂皓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啊。
“聽說丁程鑫不是親生的,他親生父親是個殺人犯?!?/p>
原本倚在墻邊懶洋洋的人,聽到后三個字直起了身子,皺著眉頭問道“你聽誰說的?”
“就咱們班剛來的那個李煬。”
李煬轉到他們班時,在A班鬧的那些破事呂皓也知道,他瞇了瞇眼,隨后將煙頭丟進旁邊廁所池子,說“李煬人呢?”
等了會,幾個小弟將一臉懵的李煬拉了進來。
他抬頭見是呂皓有些“你……你們要干什么?”
呂皓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問問你丁程鑫的事”
一聽是這事,他放下心來,呂皓和丁程鑫不合這是一個學校都知道的事,現在肯定也是趁著機會來踩丁程鑫一腳的。
“他啊,就是個殺人犯的兒子。”
李煬見他沒什么表情就想著多說一點,記得之前誰說過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丁程鑫算個什么東西,天天一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樣子,結果呢?也不過就是個殺人犯的兒子而已?!?/p>
他越說越起勁,誰料,呂皓抬腳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幸好后面有墻,不然剛那一腳還真能把他踹倒了,李煬不解的抬頭看著他。
呂皓陰沉著臉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跟前,邊走邊說“李煬大度點,就因為一個名額,至于嗎?你之前手段都也用盡了,人家倆本來也不欠你的,到現在了還在造謠。”
李煬可算是聽懂了,這又是他們身邊的狗,他冷笑了下說“我也真是搞不懂,怎么你們一個兩個都幫著丁程鑫和馬嘉祺,他們一個瘋子的兒子、一個殺人犯的兒子,絕配?。 ?/p>
這次不等呂皓動手,他就被人從背后踹了一腳直接趴在地上。
馬嘉祺眉頭緊鎖的站在那里,雙唇緊抿,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幾乎能點燃周圍的空氣,冷言道“嘴巴放干凈點?!?/p>
呂皓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人也開口說“少拿別人家事來攻擊人,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用一些上不了臺面手段的人。”
“李煬你也別忘了你自己家沒好到哪里去!”
馬嘉祺似乎不再想與此人繼續(xù)啰嗦下去,用那帶有壓迫感的眼神掃了他幾眼就走了。
“欸!”呂皓跟著追了出去“那什么……你們的人情我還了啊”
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干,要不是為了還人情他才不摻和這些事呢。
馬嘉祺點點頭,指了指廁所里面。
呂皓意會說“放心,他人在我們班,同學們會好好伺候他的?!?/p>
……
隨著崔文平的離開讓這件事情畫上了句號。
晚上放學回到家,丁清明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叫住準備回房間的他。
“阿程,去臥室看看媽媽吧,她這幾天晚上老是做夢叫你?!?/p>
丁程鑫放下書包,朝那扇半掩著的房門走進,悄悄推開門,就看到陳溪蘭坐在床邊的背影,還時不時抬手擦著淚。
“呦,陳女士躲這哭鼻子呢?”
陳溪蘭別過頭去,將眼里的淚收干凈,這才回頭說道“臭小子,誰哭了”
丁程鑫坐到她身邊摟著肩膀,看見她手上拿著的相冊說“媽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吧?!?/p>
“你呀,小時候可皮實了”說著還用手戳了戳他的腦袋。
“看這張是剛把你接過來沒多久拍的?!?/p>
“這么?。俊?/p>
“那時候都覺得你長不大,沒想到你啊越吃越壯實……”
“……”
丁清明站在門口看著母子倆歡聲笑語的背影,感覺家里又回到了從前。
他們一家之間的感情不是親子鑒定上幾個字就可以決定的。
……
轉眼就要到了丁程鑫十八歲的生日,在何奇奇還在苦惱要準備什么禮物時,他卻在群里發(fā)消息說不過了。
群里直接炸開了鍋。
奇奇國王:你開什么玩笑呢?
澄子:哥,十八歲生日不能說不過就不過了啊
宋宋:丁哥,我禮物都買好了。
球王:哪根筋搭錯了?
球王:你不最愛過生日了?
今天有比過生日更重要的事情。
sunshine:生日不過啦,禮物下次吧!
sunshine:馬嘉祺你明天跟我去個地方吧
Q:好。
第二天一早,丁程鑫馬嘉祺和丁清明陳溪蘭從出租車上下來,四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表情嚴肅,陳女士手上還捧了束菊花。
幾天前,丁程鑫就讓陳溪蘭在這兒買了塊墓地,給余燕的。
墓地里什么都沒有,也沒有骨灰,只埋了那張崔文平帶來的照片。
墓碑上余燕兩個字格外的顯眼,陳溪蘭將手里的花放下,蹲在墓碑前碎碎念“燕妹妹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好兒子,你在那邊放心吧,我的阿程、你的小昭,他的路會走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今天是2024年12月21日,十八年前的這天是小崔昭重獲新生的日子,也是丁程鑫的生日,更是余燕的忌日。
“媽,讓我單獨待一會吧”沉默了許久的丁程鑫開口道。
陳溪蘭本想說些什么被丁清明攔住了,“阿程我們在車上等你。”
馬嘉祺也準備離開,被他一把拉住“你在這兒陪陪我吧?!?/p>
他點頭,默默的站在后面不去打擾他。
丁程鑫蹲下身子,撫摸了下墓碑上的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阿姨……原諒我只能這樣稱呼您?!?/p>
面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他實在叫不出那個稱呼,在他心里只有陪他一起長大生活的陳溪蘭才是媽媽。
丁程鑫有些悲傷的笑了笑說“您可以埋怨我沒良心不孝順,我很感謝您把我?guī)У竭@個世界上,盡全力給了我一個更好的人生……但我對您只是感謝感恩?!?/p>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了。
“這個墓地就當是我的謝禮吧,余阿姨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您一定要過上明媚陽光的生活。”
丁程鑫從蹲著到最后變成坐在墓碑前,一個人又是說又是笑的待了很久。
馬嘉祺就安靜的站在后面陪著他,他知道丁程鑫其實比任何人都難過,崔文平拿了二十萬走了,余燕有了歸屬,唯獨丁程鑫心里那道傷痕無人問津。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回頭,發(fā)現馬嘉祺依舊傻傻的、聽話的站在后面,他笑了下,沖著墓碑又說道“對了,告訴您一個連陳女士都不知道的秘密吧,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就在我后面?!?/p>
那天馬嘉祺陪著他在墓碑前坐了好久,都說了些什么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少年的笑容燦爛又好看。
丁程鑫,從今天往后,你都要明媚大笑,不要傷春悲秋。
小太陽被烏云的籠罩后,又堅強的從迷霧當中升了出來,依舊明亮的掛在天空中。
這次,不會再有人讓他蒙塵了。
秋桃冬梨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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