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嚴格下的手。"呂迪調(diào)出監(jiān)控畫面,畫面里黑衣男人戴著兜帽,在倉庫里將嚴浩翔按在鐵架上,金屬棍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通過外放傳來,"但奇怪的是,所有攻擊都避開了要害。最后還讓人叫了救護車。"
宋亞軒盯著畫面里嚴浩翔染血的側(cè)臉,想起他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模樣。作為黑道三家之首,嚴浩翔向來雷厲風行,卻在嚴格的陷阱里栽了跟頭。更諷刺的是。
賀峻霖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他們的家族自成立起就備受爭議,三個當家的人各懷心思,表面的平衡早已千瘡百孔。
手機突然震動,嚴格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宋亞軒咬著后槽牙接通,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宋先生身體恢復得不錯?我聽說嚴少和賀少都在醫(yī)院,需不需要我去探望?"
"你最好離他們遠點!"宋亞軒幾乎是吼出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嚴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致幻劑的事......"
"噓——"對方輕笑打斷他,"現(xiàn)在最該擔心的,難道不是賀峻霖?"背景音里傳來電子儀器的滴答聲,"聽說他小時候被綁架時,留下了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如果突然停藥......"
電話突然中斷。宋亞軒的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呂迪擔憂的詢問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記憶如潮水涌來,那年賀峻霖被綁匪注射毒品,是嚴浩翔孤身闖入敵營,渾身浴血地把人救出來。自那以后,賀峻霖就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靠藥物維持正常生活。
可這幾年經(jīng)過他們的調(diào)養(yǎng),他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要不是因為他記憶的問題,宋亞軒是絕對不會聽信嚴格的任何一句話語。
"備車!"宋亞軒沖著呂迪大聲喊叫。"去賀峻霖家!看看他的藥是不是被動過手腳!"
病房內(nèi),嚴浩翔在劇痛中清醒。他望著天花板的倒影,想起被抓時嚴格說的話:"賀峻霖的藥,我早就換成了安慰劑。你以為他最近的記憶混亂是因為壓力?"
喉嚨涌上鐵銹味,他掙扎著要起身,卻被扯動的傷口疼得眼前發(fā)黑。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聽見宋亞軒憤怒的咆哮:"嚴浩翔!賀峻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親手殺了你!"
門被猛地推開,宋亞軒紅著眼跟著呂迪沖進來,手里還攥著從賀家找到的藥瓶。
嚴浩翔望著好友憤怒又恐懼的神情,突然想起小時候,賀峻霖發(fā)高燒說胡話,也是宋亞軒守了整夜,第二天頂著黑眼圈跟他打架,說他沒照顧好霖霖。
"藥......被換了......"嚴浩翔艱難開口,喉間像塞著碎玻璃,"嚴格他......"
宋亞軒愣住了,藥瓶從指間滑落,在地板上滾出長長的弧線。窗外的暴雨傾盆而下,雷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三個本該并肩作戰(zhàn)的人,此刻卻被陰謀撕扯得支離破碎。
而暗處,嚴格把玩著微型監(jiān)控器,屏幕里嚴浩翔掙扎的模樣和賀峻霖蒼白的睡顏交替閃現(xiàn),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