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皇宮——
錦帝與祁逍安相對而坐,言談間氣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盡管錦帝對祁逍安此前擅自做主一事仍心存不悅,卻也深知不可將此人逼得太緊。
若真是逼得急了,天曉得這位心思深沉的丞相是否會拂袖而去,辭官歸鄉(xiāng)。
雖說丞相之位并非離了祁逍安便無人可坐,但環(huán)顧整個朝堂,能擔(dān)此重任者,卻實在難尋其二。
錦帝心中暗自權(quán)衡,一時竟生出幾分無奈與隱憂。
祁逍安見錦帝蹙著眉,便立馬猜到這是因為什么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很快就都解決完了。
………………
次日,下朝之后。
齊大人快步上前,喊住了正欲轉(zhuǎn)身離去的祁逍安,聲音沉穩(wěn)且?guī)е鴰追志匆猓骸捌钕??!?/p>
祁逍安旋身之際,官袍在青石板上劃出半輪墨色弧影,指尖還輕拈著未及收起的象牙笏板,“齊大人可是為慶祝宴上一事而來?”他問道。
“是的?!饼R大人簡短答道。
祁逍安眉梢微挑,聲音冷淡如霜:“既然如此,齊大人請回吧。”
“可——”齊大人剛欲辯解,話未出口便被祁逍安打斷。
“聽聞齊大人前些日子病倒了,”祁逍安語鋒一轉(zhuǎn),嗓音依舊疏離,“如今正值六月盛夏,切莫貪涼傷身,省得病痛纏身難受。”
言畢,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
齊大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孩子……好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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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踏入書房時,齊大人正對著窗外發(fā)呆,手中的茶早已涼透。
六月的陽光透過窗欞,在齊大人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將他眼角的皺紋襯得愈發(fā)深刻。
“父親?”齊陽輕聲喚道,將新徹的茶放在案幾上。茶香裊裊升起,卻驅(qū)散不了屋內(nèi)凝重的氣氛。
齊大人如夢初醒,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盞的邊緣。
“父親,可是今日朝會發(fā)生了什么?”齊陽問道。
“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些舊事?!饼R大人轉(zhuǎn)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指尖輕輕拂過封面,語調(diào)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這是最近新出的話本,想看嗎?”
齊陽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脫口而出:“看!”
他從小就癡迷話本,曾經(jīng)為了購得心儀的篇章,不惜花費重金。甚至,他還偷偷嘗試自己撰寫,仿佛那是他心底無法熄滅的一簇火苗。然而,母親卻將這一切視為不務(wù)正業(yè)。那些話本連同他親手寫下的故事,被付之一炬時,那濃煙似乎也熏染了他年少的心。沒想到,父親竟還記得給他買話本。
齊大人將話本塞到齊陽手里,輕聲叮囑道:“可別讓你娘瞧見了,你爹我還沒看完呢?!?/p>
“知道了!”齊陽接過話本,興高采烈地跑開了。
一旁的小廝忍不住開口:“大人,郡主要是曉得這事兒,恐怕又得生您的氣了。”
“無妨。”齊大人一臉淡定。
和煦郡主已經(jīng)把女兒寵得不成樣子,他可不能讓兒子也走上歪路,還得想法子把女兒拉回正道。
只是,難題在于,該如何接近女兒呢?
十八年前,蜀王臨終前懇請先帝,言說自己放心不下這個女兒,希望先帝看在叔侄情分上多多照料。先帝應(yīng)允了,蜀王逝世后便賜給和煦郡主一座郡主府。
沒過多久,和煦郡主就以女兒身體欠佳為由,帶著女兒搬了進去。
后來,又陸續(xù)把兩個兒子也接了進去。要不是兒子一心想考取功名,總是跑回來找他,只怕兒子也會變得像齊瑩那般囂張跋扈。
和煦和煦,呵……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