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柯眉頭緊鎖,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夫的臉,像是要從那皺紋間挖出什么?!按蠓?,她到底怎么樣了?”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夫搖頭輕嘆,語調(diào)緩慢而沉重:“這姑娘常年躲在陰暗角落,吃不飽穿不暖,又被精神折磨外加拳打腳踢,就算能撐下去,恐怕時(shí)日無多了。”
“退下吧。”白昭柯聲音冰冷,如同寒冬臘月里的霜雪,整個(gè)人僵硬得像掉進(jìn)了冰窟。大夫默默退出房間,只留下一道背影消失在門縫中。
白昭柯沒有再開口,而是靜靜凝視著躺在床上的文文,思緒漸漸飄遠(yuǎn)。她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轉(zhuǎn)身將劍指向白明啟,語氣如刀割般凌厲:“陛下難道忘了?可我會記一輩子,父皇到底為什么要趕盡殺絕?”
白明啟臉上寫滿復(fù)雜情緒,他試圖勸解:“阿柯,當(dāng)年的事情咱們誰都身不由己。你要忘記過去,你不再是杜樂意,你是白昭柯——我大禾國的公主!”
“白明啟,你假惺惺的樣子我厭惡至極?!卑渍芽乱а狼旋X,每一個(gè)字都透著怨恨,“你若不說,我這一輩子都會去找她!”話音未落,手中的劍已然脫手墜地,發(fā)出“嘭”的一聲悶響,仿佛刺穿了空氣,也刺痛了她自己。
這些年來,白明啟一次次阻撓,讓她步履維艱。哪怕是一點(diǎn)點(diǎn)線索,也會被對方無情掐斷。沒有任何人敢接手這種燙手山芋。此刻,淚水從白昭柯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滲入被褥,只留下一抹濕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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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獄深處傳來一陣慘叫聲,“啊——”撕心裂肺。虞景浩的一只手赫然被砍了下來,鮮血噴涌而出。他雙目猩紅,嘶吼道:“韓尚之!你敢砍我一只手,我一定要讓我爹讓你付出代價(jià)!”
韓尚之冷笑一聲,語氣淡漠:“哦?你爹可是對我感恩戴德的呢?!?/p>
韓尚之眉頭緊蹙,試探性問道:“虞老爺,您也知道,虞公子這件事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驚動(dòng)全城百姓,恐怕不好直接放人吧?不如……先砍他一只手,以儆效尤?…………虞老爺,這案子,不就是因?yàn)槠渌賳T都不敢管嗎?稍有不慎就可能傳到陛下那里,到時(shí)候進(jìn)詔獄容易,可怎么出來才麻煩啊?!?/p>
“多謝韓大人的好意。如果令郎能安全出獄,定重重答謝。”
權(quán)力,宛如一朵帶刺的罌粟花,它那馥郁的芬芳引得眾人趨之若鶩,可那尖銳的刺卻扎得社會鮮血淋漓,人人在批判它帶來的罪惡時(shí),又難以抑制內(nèi)心對它迷人香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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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混亂的人群越聚越多。
“你這個(gè)庸醫(yī)!治死了我家老母!”一名男子怒吼,手指顫抖地指向李煜。
“害人精!謀財(cái)害命啊!青天大老爺快給我們主持公道!”又有人哭喊,聲音里夾雜著憤怒與絕望。
“騙我們這些老百姓的錢,簡直是喪盡天良!”眾人七嘴八舌,唾沫橫飛,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碎那個(gè)可憐的老大夫。
李煜臉色蒼白,奮力辯解:“不是這樣的!每家看診我都收得很便宜,有時(shí)候還自己貼錢……”話還沒說完,嘴巴便被憤怒的人群堵住,他們瘋狂謾罵,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肅靜!”伴隨著“啪”的一聲驚堂木拍下,整個(gè)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李煜,你可知罪?”高坐堂上的大官聲音威嚴(yán),目光如炬。
李煜撲通跪地,磕頭如搗蒜:“大人,我半輩子行善積德,從未謀財(cái)更沒害命啊!求大人還我一個(gè)清白!”
“胡說八道!你說吃了你的藥準(zhǔn)好,可我去藥房一問,人家說那是假藥!”另一名男子怒不可遏,再次點(diǎn)燃眾人的怒火。瞬間,嘈雜聲再度炸裂開來,吵嚷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