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雍的搗亂,孟川錯過了報名的時間,不得不選擇參加試煉贏得最后一個名額。
黑夜籠罩著元初城,孟池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緩緩踱步。她腳步輕盈而遲緩,周身縈繞著一層銀色光輝,宛如月光灑落凡間。那光芒若有若無,卻悄然扭曲了她周遭的空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屏障。正因為如此,周圍之人竟沒有一個人能夠察覺到她的存在。
一道刺目的紅光自后方驟然亮起,孟池頓時覺察到一陣逼人的高溫正飛速逼近。她迅速轉身,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那顆呼嘯而來的火球。腳尖輕點,勁力迸發(fā),她一腳踢在火球之上。火球應勢一轉,宛若靈蛇般突破空間的束縛,僅僅眨眼間,便已竄至那罪魁禍首的面前。
罪魁禍首后退幾步,膝蓋一頂,卸掉了火球上的力道,火球的火熄滅,露出金絲做的足球模樣。
“喂,孟池,既然回來了,怎么不來找我踢球?”閻赤桐向孟池抬了抬下巴,語氣略有不滿,“你走了后可就沒人能陪我踢球了,那群人太菜了?!?/p>
孟池的球技還是跟孟川學的呢,小時候就天天被拉著踢球,自然就磨練出來了。
孟池上前,伸手用力壓了壓他的腦袋,“小屁孩?!?/p>
閻赤桐算她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在元初城她更多的是仇人,畢竟葛玄喜歡用其他天才來磨練她,久而久之自然結下不少仇怨。
“聽說你成了天才榜第一,不錯啊。”
兩人來到以前經(jīng)常踢球的廣場,坐在了一邊的長椅上。
閻赤桐一愣,“本少爺當然厲害,不過你的眼睛……還有姬元通……”
閻赤桐沒有再說下去,氛圍一陣沉默。
“我們都挺好的,”孟池笑了笑,“不過最近我可沒有時間陪你踢球,給你介紹一個球技不錯的人,怎么樣?”
“行啊,你覺得不錯,應該能接我兩球,”閻赤桐轉著手里的球問道,“誰???”
“孟川?!?/p>
閻赤桐瞇著眼睛想了想,“哦我知道他,那個練體的小子,我還聽說他掀了楚雍的賭局,他可是個有意思的人?!?/p>
次日清晨,眾天才齊聚一堂。他們或倚或立,眼神中難掩戲謔,紛紛將目光投向那扇古樸莊嚴的大門。
“深淵試煉就沒幾個人能出來,孟川死定了?!?/p>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里說了一句嘲諷。
重力驟然壓下,那人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被壓的直不起腰。
宴燼握著身后的劍柄,回頭冷冷望了他一眼。
孟池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省些力氣,”孟池微微側頭,看了眼虎視眈眈的楚雍等人,“等會哥出來了,還需要我們幫他?!?/p>
沉寂多時的大門終于傳來打開的聲音,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它身上。
一片灰褐色的衣角悄然映入眾人眼簾,那人漫不經(jīng)心地將手中的紅傘把玩幾圈,又利落地塞回腰間。他肩膀上的小老虎隨著他的動作左搖右擺。而他的目光,如同一汪淺淡的湖水,淡然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然而,當這抹目光掠至孟池時,卻微微一頓,瞳孔深處似有驚濤暗涌,瞬息之間便已收斂,恢復了那份云淡風輕。
姬元通坦然向前走去,似乎是故意的,與孟池擦肩而過。
孟池從他打開門就感受到了他的氣息,那股陪伴了她七年的氣息她怎么會不熟悉。
識海里,姬元寶也很是興奮,她也已經(jīng)兩年沒見過自己的哥哥了,興奮之余又有些心疼,她的哥哥看上去很冷淡,明明以前她們?nèi)齻€在一起的時候,哥哥是很愛笑的
孟池有何嘗不是,心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宴燼不認識消失了兩年的姬元通,看孟川沒出來,心里滿是擔憂。
“阿川……”
剛想上前,可大門已經(jīng)關上了。
孟池被宴燼的聲音拉回現(xiàn)實,伸手一把抓住了姬元通即將遠去的手腕。
“我哥呢?”
她知道孟川受了傷,但她絕不相信孟川會就此放棄。
姬元通看著她的眉眼,手腕的黑曜石微微發(fā)著光亮,“那個蠢貨?自然是輸了?!?/p>
“所以,是你動的手?”參加深淵試煉的,除了姬元通,她不信有人能阻她哥。
“那是姬元通吧,不是說兩人關系很好的嗎?”
“時過境遷,哪有不變的關系,我聽說姬元通他妹妹……”
人群里傳來三三兩兩議論的聲音。
“真是無趣?!背禾裘?,“連資格都沒有,還敢放狠話。”
王不語攤了攤手,“楚少,我打賭就沒輸過,又是我贏了?!?/p>
聞人語瞇了瞇眼睛,盯著大門若有所思。
楚雍幾人轉身就要離開,宴燼握著劍柄的力氣重了幾分,一股壓力驟然壓下。
“都等等,人還沒到齊呢。”
大門再次傳來松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