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笙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推開病房門,手里攥著一大袋零食,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林嶼笙“李女士!那個顧醫(yī)生他就是個……”?
她的話戛然而止。
病房里,顧魏正站在隔壁床的小男孩球球面前,微微俯身,手指輕輕按在他的腹部檢查。
聽到動靜,他側(cè)過頭,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又轉(zhuǎn)回去繼續(xù)檢查。
林嶼笙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像吞了塊石頭,噎得她臉頰發(fā)燙。
林母見狀,立刻瞪了她一眼,快步走過來,一把接過她手里的零食袋,臉上堆起溫柔的笑,朝球球走去。
李慧娟“球球,來,阿姨請你吃零食?!?
球球原本蔫蔫地靠在床頭,一看到零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手蠢蠢欲動地伸向袋子。
顧魏眉頭一皺,伸手擋了一下。
顧魏“球球不能吃零食。”?
林母一愣,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試探著詢問。
李慧娟“怎么了?”?
顧魏“他患有先天性腸畸形引發(fā)的機械性腸梗阻。”
顧魏的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顧魏“飲食需要嚴格控制,這些零食會加重他的病情。”?
林嶼笙站在一旁,心里那股憋屈勁兒又上來了,忍不住小聲嘀咕。
林嶼笙“我們也是好心……”?
林母立刻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給我閉嘴”。
林嶼笙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別過臉,但終究沒再吭聲。
林母尷尬地收回零食袋,朝顧魏歉意地笑了笑。
李慧娟“不好意思啊顧醫(yī)生,我不知道?!?
顧魏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沒多說什么,只是低頭繼續(xù)翻看手中的病歷,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翻頁時紙張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顧魏“胃鏡檢查的事,你們考慮得怎么樣了?”?
他頭也不抬地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林父一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
林嶼笙也忍不住要開口,可還沒出聲,就被林母一個警告的眼神釘在原地。
父女倆對視一眼,最終悻悻地閉了嘴。
林母轉(zhuǎn)向顧魏,臉上掛著溫和卻疏離的笑。
李慧娟“謝謝顧醫(yī)生的建議,我們……還在考慮?!?
顧魏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得近乎淡漠。
他看得出來,林母雖然客氣,但眼底的防備和懷疑并未消散。
他并不意外,也不打算多費口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再多勸。
他轉(zhuǎn)身走到球球床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語氣難得柔和。
顧魏“球球,你以后不能再亂吃東西,知道嗎?”?
球球仰著臉,乖乖點頭。
球球“嗯!我聽顧叔叔的話!”?
顧魏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聲音里帶了一絲贊許。
顧魏“球球果然是一個講道理、守規(guī)矩的好孩子?!?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林嶼笙,又補了一句。
顧魏“病人要都像你這樣乖,我們醫(yī)生就省心了?!?
林嶼笙站在一旁,聞言立刻瞇起眼睛,暗戳戳地瞪了顧魏一眼,小聲嘟囔。
林嶼笙“指桑罵槐,以為我聽不懂?”?
顧魏置若罔聞,合上病歷夾,轉(zhuǎn)身離開。
病房門剛關上,林嶼笙就迫不及待地拽住林母的手臂,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
林嶼笙“李女士!你不知道,那個顧醫(yī)生……”?
她警惕地瞥了眼門口,確認沒人,才繼續(xù)開口。
林嶼笙“他就是個小白臉!”
林嶼笙“我聽說他根本沒什么真本事,是靠裙帶關系上位的!”?
林母皺眉,剛想說話,林嶼笙又湊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補充。
林嶼笙“而且,我還聽說他以前出過醫(yī)療事故,差點害死人!”
林嶼笙“這種人怎么能給爸看???咱們得趕緊換醫(yī)生!”?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fā)顫,字字句句都帶著篤定的憤懣,仿佛已經(jīng)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證據(jù)。
林母神色復雜地看著女兒,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李慧娟“笙笙,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林嶼笙“我沒亂說!”?
林嶼笙不服氣地反駁。
林嶼笙“醫(yī)院里都傳遍了!咱們總不能拿爸的身體冒險吧?”?
病房外,顧魏站在走廊上,腳步微頓。
他原本只是折返回來拿落在病房的聽診器,卻沒想到剛走近就聽見自己的名字被這樣提起。
“小白臉?!?
“裙帶關系?!?
“醫(yī)療事故?!?
每一個詞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耳膜。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jié)微微泛白,臉上卻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沉默了幾秒,他最終沒有推門進去,而是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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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