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踉蹌著從圣靈教中沖出,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褲子,衣服下擺逗滴著暗紅色的血水,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痕跡。笑紅塵立刻從陰影中現(xiàn)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王東。
"怎么樣?"笑紅塵的金眸在月光下閃爍,聲音壓得極低。
王東的嘴唇顫抖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很不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胸前的衣料,指節(jié)因用力過度而發(fā)白。
笑紅塵敏銳地注意到,王東的手指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先離開這里。"笑紅塵環(huán)顧四周,迅速架起王東的肩膀,"圣靈教的暗哨到處都是。"
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幾條偏僻的小巷之間。
周圍的房屋破舊不堪,墻壁上滿是歲月侵蝕的痕跡,巷子里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
他們的腳步落在滿是灰塵和雜物的地面上,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廢棄已久的倉庫前。那倉庫的大門緊閉,上面布滿了斑駁的鐵銹。
笑紅塵走上前去,動作熟練地從懷里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插進那生銹的鐵鎖中。
他微微用力,手腕靈活地轉(zhuǎn)動著鐵絲,沒過多久,便聽到咔噠一聲脆響,鐵鎖應(yīng)聲而開。
他輕輕推開倉庫大門,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魂不守舍的王東安置在一堆破舊的麻袋上。
"她...她被鐵鏈鎖著,跪在血池中央..."王東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心疼和絕望。
他的眼神空洞無神,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血池血水沒到胸口...她身上全是鞭痕...”
笑紅塵靜靜地站在一旁,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從腰間解下一個水杯,緩緩地遞到王東的面前。王東機械地伸出手接過水杯,可他的手卻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只是緊緊地攥著水囊,完全忘記了喝水這件事。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偶爾從倉庫破洞中吹進來的冷風,發(fā)出低沉的嗚咽聲,更增添了幾分陰森詭異的氛圍。
笑紅塵的眸子暗了暗:"圣靈教的血池...比傳聞中還要殘忍。"
"我試了..."王東突然抓住笑紅塵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我試了所有方法...鐵鏈上的禁制...根本打不開..."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變成一聲哽咽。笑紅塵罕見地沒有掙脫,任由王東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皮肉。
"她讓我...殺了她..."王東抬起頭,粉藍色的眼眸中盈滿淚水,"她求我殺了她..."
倉庫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錯。半晌,笑紅塵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救不了她。"
這句話是真的。
王東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最終無力地垂在身側(cè)。
"我知道..."他啞聲道,"但我不能走。"
笑紅塵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銀發(fā)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圣靈教的分殿也至少有一名封號斗羅坐鎮(zhèn),更何況鐘離烏在這,硬闖就是送死。"
"那就等。"王東突然抬頭,眼中的淚水已經(jīng)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怕的平靜,"等她出來。"
笑紅塵微微皺眉:"你打算..."
"輪流守著。"王東打斷他,聲音冷靜得不像話,"你白天,我晚上。只要她還在這里,我們就守著。"
第一縷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時,兩人達成了某種無言的協(xié)議。笑紅塵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金屬裝置,放在兩人之間的木箱上。
"監(jiān)視魂導(dǎo)器,能感應(yīng)到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波動。"他頓了頓,"如果有人帶她離開,我們會知道。"
王東點點頭,從腰間解下一個皮囊,倒出幾塊干糧和一瓶清水:"你先回去休息,天黑后來換我。"
笑紅塵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王東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倉庫門關(guān)上的瞬間,王東終于放任自己癱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埋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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