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的化妝師拎著化妝箱匆匆離去就趕著下班,休息室的門剛合上,四下只剩熟悉的面孔。
助理瞥見車銀優(yōu)唇角那抹化不開的溫柔笑意,忍不住湊近打趣:“這么開心,是和女朋友聊天?”
看到自家藝人亳不疑問的點頭,她神色便轉(zhuǎn)為鄭重,拍了拍對方肩膀提醒道:“不過下次可得注意,工作場合還是別當(dāng)著外人面回消息,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p>
車銀優(yōu)眨著濕漉漉的鹿眼,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晃到助理身邊。
車銀優(yōu)吶~怒那,我下次會注意的。
話雖這么說,指尖還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邊緣。
方才想起少女主動邀約的模樣,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地狂跳——畢竟交往首日就收到約會信號,任誰都難以保持冷靜。
他下意識摸了摸發(fā)梢,突然來了精神。
車銀優(yōu)怒那,我們現(xiàn)在直接下班吧!
助理聞言只是隨意應(yīng)了聲,順手撈起化妝臺上的包斜挎在肩。
她哪里能看穿眼前這位頂流愛豆眼底藏著的旖旎心思,只當(dāng)他是歸心似箭,揚了揚下巴示意:"行,走吧。司機早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了,咱們走電梯下去。"
地下車庫的冷光下,沈亦椿踩著細高跟走近。
一排奔馳大G的硬朗線條中,那輛黑色庫里南宛如蟄伏的黑豹,透著低調(diào)的奢華。她剛踏入五米范圍,車燈驟然亮起,琥珀色光暈在水泥地面投下溫柔的漣漪。
沈亦椿彎下腰,指尖輕叩駕駛室車窗。
玻璃降下的瞬間,John冷峻的面容映入眼簾。
沈亦椿John,我今晚約了人一起吃飯,我坐對方車過去。
她垂落的發(fā)絲掃過耳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John立即會意,目光掃過副駕上同樣緊繃著神經(jīng)的保鏢,無聲地手語表示著意思,“那我們跟在您身后保護您。"
沈亦椿輕咬下唇,眼波在流轉(zhuǎn)間閃爍著思忖的光芒。片刻的沉默后,她緩緩?fù)χ绷思贡?,一抹笑意如春風(fēng)拂面般綻放在她的嘴角。
沈亦椿可以,到時候我會跟他解釋的。
“大小姐,要不您上車來等吧?”John見她絲毫沒有上車的意思,反而站在車旁,似乎正低頭忙著給約的人發(fā)消息。
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她腳下的高跟鞋上,心中頓時涌起一陣擔(dān)憂,生怕她因久站而感到不適。
沈亦椿察覺到了他眉宇間的憂慮,唇角微揚,旋即站直了身子。她抬腳,用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輕輕跺了幾下,向他證明自己并沒有任何問題。
沈亦椿不用了。
沈亦椿他人正在下來,我現(xiàn)在去他車上等著,你們一會兒跟著7036車牌走就行。
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后,John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他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一絲放心。
沈亦椿臨走之前看了John一眼,最后還不忘囑咐副駕駛的尤安。
沈亦椿尤安,如果有私生或狗仔跟蹤,你來負責(zé)交涉,交涉不成功就直接拿走顯卡。
尤安收到~
尤安揚起曖昧的笑容,只是開朗的朝她用力揮了揮手。
尤安我一定會誓死保護大小姐的約會的!絕不可能讓任何人打擾到你!
栗色的長發(fā)微卷,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而那雙異瞳則熠熠生輝——一邊是淺淡如天空般的藍,另一邊則是灰暗深邃的棕。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在他眼中交融,沖散了他周身潛藏的凌厲與殺氣,讓人不由得心生一絲暖意。
沈亦椿見他又在耍寶,只能無奈的笑了笑,然后徑直走向車銀優(yōu)的商務(wù)車。
尤安目送她走遠,確認聽不到他的聲音后才湊到自己隊長身邊,好奇地盯著他,想從他這邊打探點兒消息。
尤安隊長,你知道大小姐什么時候找的新情人嗎?
誰料自己的悶葫蘆隊長只是垂眸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卻又什么都說了。
尤安見狀連忙舉起雙手,無奈的搖了搖頭。
尤安好了好了,我下次絕對不敢了。
尤安我知道自己不該好奇小姐的事,但好歹你也是小姐半個長輩,難道隊長覺得那些藝人能配得上小姐嗎?
“閉嘴。”尖銳刺耳的機械音從John的喉間冷冷吐出,他雙眸如刀,死死鎖定著面前喋喋不休的隊員,目光中充滿了警告?!安贿^是小姐一時心血來潮罷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和之前那些人落得同樣的下場?!彼穆曇羧缤乃L(fēng),凍結(jié)了空氣中的每一絲溫度。
尤安果然……隊長你也是這個想法?。?/p>
當(dāng)套出信息的那一刻,尤安的嘴角不禁悄然揚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浮現(xiàn)在臉上。
那笑容里透著幾分狡黠,又夾雜著一絲得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若John的態(tài)度更加放任,尤安恐怕真會以為他換了個人。畢竟,大家都親眼見證過大小姐最冷酷的那幾年。
在大小姐的眼中,毫無利用價值的人終究只能淪為墊腳石。即便曾被夫人敲打過,可天生繼承了家主性格的她,即便再懂得收斂,在他們這群親衛(wèi)看來,依然如暴君般難以靠近。
他可不認為,大小姐只是簡簡單單玩場感情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