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放松下來,賀紅玲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被齊天逮到了,推攘著磨蹭到了放貨的倉庫。
一打開灰塵撲撲的門,賀紅玲感覺自己要被塵土嗆死了。所幸屋子里面打掃得很干凈,衣服和其他物件都披上一層塑料防塵。
齊天興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連帶著賀紅玲的心也在加快跳動。改革開放剛剛開始,太多東西都是熱銷貨,利潤率太高,有人有膽色有路子,都能在這個階段撈筆錢出來。
只是,3個月后,她就要去上大學,齊天身邊沒有個踏實又能勸得住齊天的人,她實在是不放心。
不過,她有個好人選。
“天哥,你后來有見過肖春生嗎?”
“見過啊!咋啦,妹子?”
“沒事兒,我就是想著,做生意咱還得學會合作,擴大規(guī)模。你感覺肖春生和他那幫小弟咋樣,要是感覺他人不錯,人家也愿意的話,干脆把他也拉進來?!?/p>
“要是這么說的話,也是個好主意。和肖春生后來也見過幾面,敢為兄弟出頭,兩肋插刀,講義氣,腦子靈光,下手點到為止,嗯……能處。”
齊天晃悠著腦子,邊說邊點頭,對肖春生的為人很是認可。
賀紅玲覺得人和人之間真奇妙,磁場相近,秉性相投的人即使換種方式相遇,也會相處的很好。
“對了,天哥,聽說肖春生還有個姐姐誒,你見過嗎?”
“知道啊,但也就瞧見過一兩面,沒接觸過。你這消息挺靈通啊,妹子?!?/p>
那當然了,就沖你以后要當大老板,還有自己作為股東能分到的小錢錢,你未來的媳婦,你棄幫從良的初心,我必須多關(guān)注關(guān)注~
賀紅玲看著齊天馬大哈的樣子,心想:“得虧以后有個好媳婦,不然你可怎么辦啊~我的哥。”
齊天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目光就被賀紅玲吸引住。金色的鋼筆折出一縷光恰好投在賀紅玲的臉側(cè),白里透紅,像是一株蜷縮的玫瑰,此刻周身皆是泛著生機的利刺,引誘路人贊嘆她的美,即使被刺得遍體鱗傷。
剛聽到賀紅玲冷酷想要劃清界限時,他很難過,還有一絲隱晦的被人戲耍的憤怒,可當他抬頭看到紅玲泛著淚光的雙眼,生著凍瘡的手,卻又開始心疼她,一個女孩兒,家里只剩下一個身體不健康的母親,想要好好活著太難了,沒干什么壞事,有點小心思也是保護自己的手段。
好歹他保護了這么久,變不成愛情還有親情,既然紅玲主動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他也不能死皮賴臉纏著人家,多個妹子也挺好的。
后來,他見證著紅玲主動脫離他的保護,一步步往上走,一點點褪去生活雕刻的疤痕,考上大學,想法賺錢,點著油燈的日夜都是她的決心,他感到驕傲,也徹底放下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開始努力賺錢討媳婦。
肖春生是個好小伙子,可惜前些日子看見他和一個叫佟曉梅的女孩子挺親密的,以后只能當兄弟,成不了妹夫了。
也是,紅玲是一只展翅的鳥,地面不屬于她,天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