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了?”
“不。我遇到了?!?/p>
距離學院不遠的咖啡館里,洛言與凱風面對面坐著。
凱風雙手放在咖啡杯兩邊,深色的咖啡中映著不清晰的面孔,“我遇到了,當年的主謀,當年被我一把推到桌角那里導致額頭有一道疤,手上有著燒傷痕跡的主謀。這件事百諾也知道?!?/p>
“那個主謀……???,三年前就出獄了。他很聰明,在那場綁架里雖然他是主謀,但并沒有留下證據,反而獨善其身,其他人也自愿替他抗下一切?!?/p>
“你怎么會想到和我說這件事?”
“百諾告訴了洛歸,她說是你告訴的他,因為你遇到了,我是當年負責處理這件事后續(xù)的人,這些年我也在觀察他們的動向?!甭逖詮碾S身攜帶的便攜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張紙,“這是他們的信息。當年的綁架案參與人數十五人,在明確他們的量刑,幾年前確認他們中有人出獄后我就一直在打探消息?!?/p>
“出獄后他們十五個人朝著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行業(yè)發(fā)展,虞城只有三個人,一個在你遇到的那家餐廳里當清潔工,一個在古河街擺攤賣東西,一個在商城里打雜?!?/p>
“等等,古河街?”凱風突然意識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那個人在古河街賣什么?”
“根據得到的信息,賣糖,罐裝的糖,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雜物?!甭逖钥磩P風急忙翻手機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等等,你是說小熠……”
“他和歐陽零去過古河街,而且……去買過一罐糖,還給我拍了照,你看看。”
與自己曾經調查到的信息分毫不差。
凱風喉間發(fā)澀,“所以,他們已經注意到小熠了?”
洛言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說道:“不一定,小熠現在對比從前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他們不一定能認出來。如果他們認出來了……那就意味著在他們出獄的這三年里也在暗地里調查小熠?!?/p>
洛言雙手握拳抵著額頭,“我也不能確定那幫人還會不會再次團伙作案,那次的綁架他們并沒有成功,但他們還是被剝奪了所有財產并坐了十年的牢,他們有戾氣,不可能在坐牢時就把這些忘記?!?/p>
“但在我目前能查到的信息里,他們安分守己,十五個人都沒有做出格的事,也確實一直在自己所工作的地方工作。我們現在很被動,除了在阿熠身邊多加人手保護又不能讓他察覺外,做不到其他。”
“言。”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他走到洛言旁邊,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遞給了洛言,“別皺眉了,看看。”
文件上詳細標注了十五個人的身份信息,包括了他們的工作地點,其中最扎眼的,就是萊多納島也有人,四個人,散布在居民區(qū)。
洛言卸了力靠著椅背,“只能盯著他們,暗中加派人手跟著阿熠。我和他一個專業(yè),會盡量跟著他,真出事了盡力替他抗一點。”
江語挑著眉看了眼洛言,“洛歸要是知道你這么說能教育你一天,讓你知道學法的人的嘴皮子功夫有多厲害?!?/p>
三人又圍繞這件事聊了一會兒,然后才準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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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凱風說母親大人讓你去看了很多養(yǎng)生的東西?”
一提到這個洛小熠就焉了:“對啊,去了好幾個地方,根本沒有一個有趣的,我覺得最能對得起票錢的就是魔術秀了。”
洛言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幸好我沒回家?!?/p>
“對了,凱風給我看了張照片,你什么時候喜歡吃糖了?”
“不喜歡啊,但是那些糖紙很好看,亮晶晶的,我留著有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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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么擔心,他很聰明,過度緊張他什么都會察覺到的?!苯Z把手搭在他肩上,“而且那幫人的主謀是個聰明的東西,就算真的再犯,也會有很長的準備時間,這些時間我們能做的有很多。”
“但是他們現在就已經有那個節(jié)奏了,語?!甭逖蚤]著眼,一陣帶著熱意的風吹過卻讓他感覺冰冷無比,“他們分散開的城市互相連接,彼此的工作職業(yè)都有一定關聯,可以以很好的理由圓謊。”
“我們會贏的,聽我說,言,你現在已經有能力可以避免十三年前發(fā)生的事情了?!?/p>
十五個人分散開來,除了萊多納島的四個人之外,其余十一個人彼此所在的城市互相連接,他們的職業(yè)也有交集,真要再次發(fā)生綁架,只會比十多年前更加難辦。
哪怕明知他們有這個想法,但調查的信息也明確表示他們并沒有什么動作。
“但今天你說的話難道是真的?”
“哪句話?”
“你說如果真的再次發(fā)生綁架,你一定會替他抗下一點?!?/p>
洛言微蹙著眉,“這不廢話么?難道我還能眼睜睜地看著阿熠被綁走?既然我和他在一個專業(yè),只要能遇到我就一定會看好他?!?/p>
“真該叫洛歸給你好好說道說道?!苯Z嘆了口氣,拿下了放在洛言肩膀的手,向前邁了一步與他并肩,“明明是同時刻出生的雙生子,洛歸就比你要理智太多了?!?/p>
“但是不管站在什么身份立場上,無論是普通同學還是摯友,我都不贊同你的做法,那太冒險了,你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所有的怒火,也未必一定能保全他,說不定不僅不成功,反而你們兩個還都要遭殃,到時候我們要救的可就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了?!?/p>
“但那是我弟弟,語,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p>
“你現在可以做了,言,你現在已經有能力可以做到很多事,不會再像十三年前一樣束手無策了?!?/p>
十三年前是他沒有保護好他,才讓那群人有機可乘。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已經有權利可以做到很多事,你可以預防一部分對他的傷害了。可這并不是就讓你去承擔全部。”
“曾經的你什么都沒有做錯,他忘記了,但你走進了死胡同,十多年了都沒有走出來?!?/p>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