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七年盛夏告白

練習室的鏡子映出賀峻霖疲憊的身影，凌晨三點，公司大樓早已空無一人，只有他這個角落還亮著燈，地板上散落著幾張歌詞草稿，最上面那張被反復修改的副歌部分寫著：「有些選擇沒有對錯，只是心知道該往哪走」

手機屏幕亮起，是林姐發(fā)來的消息

林姐「高層最后通牒—明天記者會必須澄清與沈醫(yī)生的關系，否則solo企劃換人」

賀峻霖將手機反扣在地板上，仰頭灌下最后一口冰水，喉結滾動間，他想起今天下午在病房里，小杰仰著天真無邪的小臉問："賀兒哥哥，為什么不告訴大家沈醫(yī)生有多好呢？"

孩子的問題總是這么簡單直接，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糾結多日的心鎖

手指無意識地撥動吉他弦，一段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這是他為沈小滿寫的新歌，還沒完成，但每一個音符都刻著她的影子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很少聯(lián)系的號碼

賀峻霖李導？是我，賀峻霖。關于今天的記者會，我有些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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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滿站在醫(yī)院公告欄前，盯著那份《關于近期網(wǎng)絡輿情的說明》看了足足三分鐘。文件措辭嚴謹，表示醫(yī)院堅決維護醫(yī)務人員專業(yè)形象，但也委婉地提到"避免私人行為影響職業(yè)公信力"

雖然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說誰

龍?zhí)?/a>沈醫(yī)生，主任讓你去一趟會議室。

護士小張匆匆跑來，沈小滿整了整白大褂，深吸一口氣。過去48小時，#賀峻霖告白醫(yī)生#的熱搜引爆全網(wǎng)，她的社交賬號被扒出，私信塞滿了各種猜測和謾罵，更糟的是，今早醫(yī)院收到匿名舉報，稱她"利用與賀峻霖的關系獲取醫(yī)療資源"

會議室里除了陳主任，還有醫(yī)務處處長和一位陌生面孔

龍?zhí)?/a>沈醫(yī)生，這位是集團公關部的王部長，關于最近的輿論風波，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陳主任介紹道，王部長推過來一份打印文件

龍?zhí)?/a>有人舉報你在兒童醫(yī)療基金會的邀請上走了'特殊渠道'，還質疑你負責的幾個明星相關病例存在優(yōu)待，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沈小滿的指尖微微發(fā)冷，她掃了一眼所謂的"證據(jù)"—無非是她和賀峻霖在醫(yī)院的幾張合影，以及基金會晚宴的座位安排

沈小滿小雨的手術記錄和療效評估都是公開的，至于基金會邀請，我確實收到了正式邀請函，保存在郵箱里，隨時可以調取。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wěn)，王部長追問

龍?zhí)?/a>那么你和賀峻霖的關系？

沈小滿抬起眼睛

沈小滿我們是高中同學，近期才重新聯(lián)系，這影響我作為醫(yī)生的專業(yè)判斷了嗎？

會議室一時沉默，陳主任清了清嗓子

龍?zhí)?/a>沈醫(yī)生的專業(yè)能力毋庸置疑，但醫(yī)院希望員工盡量避免...容易引起誤解的行為。

沈小滿我明白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還有患者等著。

陳主任接著說道

龍?zhí)?/a>沈醫(yī)生，最近還是休息一周吧，等事情調查清楚，在回來上班吧……

沈小滿我知道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讓沈小滿停職，那是什么休息啊……

走出會議室，沈小滿直接去了洗手間，鏡中的女人眼眶發(fā)紅，但眼神依然倔強，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打臉頰，直到那股酸澀感被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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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主任讓沈小滿停職一周，但是沈小滿還是放心不下這些小患者，呆在醫(yī)院里

手機震動，是賀峻霖的信息

賀峻霖「記者會10點開始，會澄清一切。別擔心?！?/p>

沈小滿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鍵盤上許久，最終只回了一個「嗯」。她不想知道賀峻霖要澄清什么，是承認還是否認他們的關系，七年前她把自己的喜怒哀樂系在一個人身上，結果摔得遍體鱗傷，如今她是個成年人了，應該學會保護自己

門診工作如常進行，但沈小滿能感覺到同事們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午休息時，護士站的電視被調到了娛樂頻道，正在直播賀峻霖的記者會

賀峻霖關于近期網(wǎng)絡上的各種猜測，今天我想說一些真心話。

屏幕上的賀峻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沒有往日的舞臺妝，眼神堅定而平靜，沈小滿轉身要走，卻被小張拉住了

龍?zhí)?/a>沈醫(yī)生，看看吧！他在說你呢！

電視里，賀峻霖繼續(xù)道

賀峻霖七年前，我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進入娛樂圈，沒來得及和重要的人好好告別，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彌補的機會

記者們騷動起來，閃光燈亮成一片

賀峻霖沈小滿醫(yī)生是我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敬佩的人，她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優(yōu)秀的兒科醫(yī)生，救治了無數(shù)患兒，包括我很關心的幾個小患者。

賀峻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沈小滿的腳像生了根，無法移動，電視里的賀峻霖如此陌生又熟悉，不再是舞臺上光芒四射的偶像，而是那個曾和她分享同一副耳機聽歌的少年

賀峻霖最近有人質疑她的專業(yè)操守，這是對她和整個醫(yī)療團隊的侮辱，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沈醫(yī)生不僅沒有利用我們的關系獲取任何便利，反而多次拒絕我的幫助，她的人生信條是靠自己的實力說話。

賀峻霖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沈小滿的眼眶濕潤了，他懂她，比她想象的還要懂

賀峻霖至于我們的關系...如果有一天沈醫(yī)生愿意接受我，我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但現(xiàn)在，請尊重她的隱私和職業(yè)空間。

賀峻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記者會結束后，辦公室里的同事們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沈小滿匆匆躲進診室，關上門，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手機瘋狂震動，是各種app的推送通知：

「賀峻霖記者會引爆熱搜：有些人值得打破規(guī)則」

「頂流偶像為女醫(yī)生發(fā)聲：真情流露感動全網(wǎng)」

「深扒賀峻霖與沈小滿的青梅竹馬史」

沈小滿關掉所有通知，只點開賀峻霖剛發(fā)來的消息：

賀峻霖「我做得還行嗎？沒給你添麻煩吧？」

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突然很想聽聽他的聲音。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最終，她回復：

沈小滿「謝謝你。不過下次請?zhí)崆案嬖V我?！?/p>

賀峻霖秒回

賀峻霖「沒有下次了，我保證?！?/p>

傍晚下班時，沈小滿驚訝地發(fā)現(xiàn)醫(yī)院門口的媒體已經(jīng)散去，護士小張神秘地告訴她

龍?zhí)?/a>賀峻霖雇了安保團隊把記者都請走了，還給他們每人發(fā)了一份沈醫(yī)生的醫(yī)療成果簡報，說是'幫助大家了解真正的沈小滿'。

沈小滿搖搖頭，既無奈又有些感動，這確實是賀峻霖會做的事——高調又細心，讓人無法真正生他的氣

她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求知書屋，推開門時，風鈴發(fā)出熟悉的聲響，閣樓上，賀峻霖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身旁放著一把吉他

沈小滿你怎么知道我會來？

沈小滿站在樓梯口問，賀峻霖笑了

賀峻霖我不知道，只是每天下班后都來這里等一會兒，萬一呢？

陽光透過天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沈小滿突然想起十七歲那年，他也是這樣坐在教室窗邊，陽光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讓她看得入了迷

沈小滿記者會的事...

她慢慢走過去，賀峻霖認真地說

賀峻霖對不起，沒提前和你商量，但我不后悔。

沈小滿在他對面坐下

沈小滿公司沒意見？

賀峻霖當然有，林姐差點氣暈過去，但solo企劃已經(jīng)投入太多，他們不敢真換人。

賀峻霖做了個鬼臉，沈小滿輕聲問

沈小滿值得嗎？為我冒這么大風險。

賀峻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吉他，輕輕撥動琴弦

賀峻霖聽聽這個。

旋律緩緩流淌，是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歌，賀峻霖的嗓音清澈中帶著微微的沙啞，唱道

「七年的書頁間，藏著未寫完的信箋

每一行都是你的名字，每一頁都是遺憾

如果時光能重來，我會站在銀杏樹下

等風也等你，不再讓故事停在半篇...」

歌聲停止時，沈小滿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有冰涼的淚痕，這首歌太私人了，仿佛把她心底最隱秘的傷痛和期待都唱了出來

賀峻霖這就是你的答案，沒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賀峻霖放下吉他，輕聲說，沈小滿用手背擦去眼淚，卻越擦越多，七年的委屈、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決堤而出，賀峻霖沒有上前安慰，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給她崩潰的空間

沈小滿我恨了你很久...恨你輕易拋棄承諾，恨你功成名就后忘了我...

沈小滿終于開口，聲音破碎

賀峻霖我知道。

沈小滿但更恨的是...即使這樣，我還是會在電視上找你，會偷偷存你的歌，會在患者問'有沒有男朋友'時想起你...

她抬起淚眼，賀峻霖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賀峻霖那么現(xiàn)在呢？

沈小滿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愿意試試看，但有幾個條件。

沈小滿深吸一口氣，賀峻霖立刻坐直身體，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賀峻霖你說。

沈小滿第一，我的工作永遠是第一位，急診、手術、查房，這些不能因為你的行程而妥協(xié)

賀峻霖當然。

沈小滿第二，在公眾場合，我們必須保持專業(yè)關系，我不想成為八卦頭條的?？汀?/p>

賀峻霖我會保護你的隱私。

賀峻霖點頭

賀峻霖還有嗎？

沈小滿第三...如果有一天你覺得這段關系影響了你的事業(yè)，請直接告訴我，不要突然消失。

沈小滿咬了咬下唇，賀峻霖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他站起身，單膝跪在沈小滿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

賀峻霖我發(fā)誓，這輩子不會再有不告而別，如果必須分開，我會當面告訴你為什么，然后等你親口說'好'

他的眼睛在暮色中閃閃發(fā)亮，像是盛滿了星光，沈小滿輕輕點頭，然后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賀峻霖的心跳透過襯衫傳來，快而有力，和她的一樣

沈小滿還有一個條件...

沈小滿悶在他懷里說

賀峻霖嗯？

沈小滿那首歌...我要完整版。

賀峻霖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賀峻霖早就寫好了，名字就叫《沈醫(yī)生》。

沈小滿太土了！

沈小滿推開他，卻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賀峻霖那就叫《小滿》，我的小滿。

窗外，夕陽西沉，最后一縷金光透過玻璃，將兩個相擁的身影鍍上溫暖的輪廓，閣樓角落里，那盆綠蘿不知何時長出了新芽，嫩綠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為這個遲來七年的擁抱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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