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茵略顯驚訝:"你竟知道《清心訣》?不錯,此功法可暫時壓制毒素,為治療爭取時間。但修習(xí)者需兩人同練,互為表里。"
她詳細(xì)解釋了治療方法:先用《清心訣》穩(wěn)定毒素,再以"真心人"的血為引,配合清靈珠將毒素導(dǎo)出。整個過程需七日,期間不能被打擾。
"你們可在此休息一晚。"白茵最后說,"明日再做決定。"
她安排我們在隔壁的小屋住下。方多病很快睡去,而我輾轉(zhuǎn)難眠。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我輕手輕腳地走出屋子,來到李蓮花養(yǎng)傷的房間。
白茵已經(jīng)離開,只留下一盞油燈微弱地照亮室內(nèi)。李蓮花仍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穩(wěn)了許多。我悄悄在床邊坐下,注視著他被燈光柔和化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薄唇因高熱而略顯干裂。我忍不住用濕布輕輕擦拭他的額頭。
"你這個傻子......"我低聲呢喃,"明明那么痛苦,卻總是裝作沒事......"
油燈噼啪作響,我的影子在墻上微微晃動。在這個靜謐的夜晚,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谷,我終于允許自己直面那個一直在心底蠢蠢欲動的念頭:我愛上他了。愛上這個驕傲又脆弱,聰明又固執(zhí)的古代劍客。
這個認(rèn)知讓我既甜蜜又痛苦。甜蜜的是這份感情本身,痛苦的是我知道自己終將離開。系統(tǒng)說得對,我不屬于這個世界......
"姜姑娘?"方多病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你......你怎么醒了?"我慌忙收回手,希望昏暗的燈光能掩蓋我發(fā)燙的臉頰。
方多病走進(jìn)來,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李蓮花......"他看向床榻,聲音低了下去,"他怎么樣了?"
"穩(wěn)定些了。"我示意他小聲,"白茵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方多病點點頭,在我旁邊坐下。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問:"姜姑娘,你會做那個'真心人'嗎?"
我心跳驟停:"我......"
"你喜歡他,對吧?"方多病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我看得出來。"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清澈見底,沒有調(diào)侃,只有真誠的關(guān)切。我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沒關(guān)系,我懂。"方多病自顧自地點頭,"李蓮花雖然又固執(zhí)又愛裝神秘,但......他是個好人。值得被人喜歡。"
我眼眶突然發(fā)熱:"方多病......"
"不過你要想清楚。"他難得嚴(yán)肅,"白茵說的'抽血之痛'恐怕不簡單。藥王谷的療法一向......嗯......比較'激烈'。"
我苦笑:"比起碧茶之毒的痛苦,算不了什么。"
方多病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李蓮花真幸運。"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我去睡了。姜姑娘也別熬太晚。"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補(bǔ)充道,"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這是你們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