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賀峻霖交完錢回來后,醫(yī)生已經開始縫針了
醫(yī)生:你先在外面等吧
嚴浩翔等一下
嚴浩翔下次我跟你說話,你得看著我
賀峻霖……
嚴浩翔跟你說話呢,聽見了沒有
醫(yī)生看不下去了:趕緊讓他出去,我這忙著呢
漫無目的走在街上,半天時間下來賀峻霖終于有了些時間來思考。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再一次確定自己這幾個小時經歷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幻覺——他還活著,活在五年前自己的身體中。
順著馬路繼續(xù)往前走,賀峻霖回憶這五年的事情,闖進腦中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母親的去世。母親在他大四上半學期的時候查出癌癥,幾個月之后便不在了。癌癥這東西,若是早些時間發(fā)現,保不齊能防患于未然。嚴浩翔的事情可以慢慢看,但是母親的事情,刻不容緩
賀峻霖從兜里拿出手機,深吸幾口氣后撥通母親的電話。他小時候在牧區(qū)長大,父親是漢族人,母親是少數民族。在賀峻霖10歲的時候,母親隨父親一道離開牧區(qū),為賀峻霖提供更好的學習環(huán)境。高中沒畢業(yè),父親生病去世,往后的日子便只剩下他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沒什么工作能力,平日幫同在城市中的異鄉(xiāng)人帶帶孩子,若不是賀峻霖有獎學金,只怕這大學也很難讀下來,這樣想來,和嚴浩翔相處的這五年,他也確實得到很多
賀母喂?
賀母霖霖怎么啦?
賀母怎么不說話,你放假了嗎?
賀峻霖啊……
賀峻霖馬上平復了心情
賀峻霖馬上要放假了
賀母考試怎么樣?
賀峻霖還不錯,可以拿到獎學金
賀峻霖你在哪里呢
賀母“在產婦家里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接了一個工作。”
賀峻霖那你別太辛苦
母親嚶嚶的笑,聽到賀峻霖的聲音也很高興
賀母打電話有什么事情嗎?平時都找不到你,怎么突然在這個時間來電話?想我了嗎
賀峻霖原本打算對母親說‘去醫(yī)院體檢’,誰想聽到她的這句話竟忍不住眼淚。他不敢出聲讓母親察覺自己的異樣,咬住嘴唇緊緊握拳。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賀峻霖突然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他警惕的抬起頭,下一刻便感覺臉頰上的淚水被抹去,留下的便只剩下嚴浩翔手掌心的溫度。
賀母我要去忙了,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賀峻霖沒什么,媽,你什么時候回家
賀母可能到周末,看產婦情況
賀峻霖好。那到時候說
電話。賀峻霖轉頭看向嚴浩翔
嚴浩翔有進步啊,知道看著我了
嚴浩翔兩只手臂都纏著白色紗布,配上那黑色T恤,樣子有些滑稽。賀峻霖打量他,下意識微微輕笑。
嚴浩翔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想想我是為誰受的傷
嚴浩翔剛哭完就笑
嚴浩翔你當自己是小孩子嘛
嚴浩翔抽了張紙遞給賀峻霖,賀峻霖才反應過來
賀峻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嚴浩翔我是不是應該說我正巧路過,顯得我很浪漫?
嚴浩翔但是你信嗎?
賀峻霖你什么意思?
嚴浩翔什么意思?
嚴浩翔我當然是跟你跟到這,讓你去買水跑那么遠
嚴浩翔你是打算去哪?
兩人說話的間隙,正巧停好車的張真源走過來。他瞅見賀峻霖,一陣火氣便上來了
張真源我說你個小兔崽子,一個不留神就跑了
張真源你瞅瞅他這兩個胳膊,都因為你變成什么樣了?!
張真源在醫(yī)院找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