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穆云漫醒來時,發(fā)現(xiàn)葉云溪竟然還在房里。
他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粥坐在床邊,見她睜眼,立刻湊過來:"醒了?趁熱喝。"
穆云漫驚訝地看著他:"你沒去軍營?"
葉云溪舀了一勺粥吹涼:"告假了。"
穆云漫更詫異了:"告假?為什么?"
葉云溪面不改色:"軍務不忙。"
穆云漫狐疑地接過粥碗,剛喝了一口,就聽見院子里傳來葉承煜的大呼小叫:"爹!趙叔叔找你!說北境急報!"
葉云溪:"……"
穆云漫挑眉:"軍務不忙?"
葉云溪輕咳一聲:"我去去就回。"
他大步走出房門,一把拎住正要往里沖的葉承煜:"閉嘴!再吵醒你娘,罰你抄《禮記》!"
葉承煜委屈巴巴:"明明是爹自己賴床……"
葉云溪瞪他一眼,轉(zhuǎn)頭看向等在院中的趙誠:"怎么回事?"
趙誠壓低聲音:"將軍,北戎殘部又在邊境生事,林小將軍請示是否出兵清剿。"
葉云溪皺眉:"這點小事也來問我?讓他自己看著辦!"
趙誠一愣:"可……"
葉云溪不耐煩地擺手:"除非北戎王親征,否則別來煩我!"
說完,轉(zhuǎn)身就回了屋。
趙誠和葉承煜面面相覷。
趙誠:"你爹吃錯藥了?"
葉承煜搖頭:"不知道,但肯定跟娘有關。"
接下來的日子,葉云溪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穆云漫。
軍營的事務全推給了副將,朝堂的奏報也改在家中處理,甚至連穆云漫去花園散步,他都要親自扶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這天,穆云漫實在受不了了:"葉云溪,你能不能別跟個影子似的粘著我?"
葉云溪正蹲在地上給她穿鞋,聞言抬頭:"怎么了?"
穆云漫無奈:"我是懷孕,不是殘廢,你至于連鞋都不讓我自己穿嗎?"
葉云溪固執(zhí)地給她系好鞋帶:"地上涼,你別彎腰。"
穆云漫扶額:"太醫(yī)都說多走動有利于生產(chǎn),你再這樣,我非憋出病不可!"
葉云溪動作一頓,臉色突然有些發(fā)白。
穆云漫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握住他的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云溪深吸一口氣,勉強笑了笑:"我知道。"
但他眼底的不安卻怎么也藏不住。
葉云溪的反常很快傳到了宮里。
皇帝聽完暗衛(wèi)的匯報,眉頭緊鎖:"這小子,怎么突然這么緊張?"
皇后嘆了口氣:"怕是想起云漫生承煜時的兇險了。"
皇帝搖頭:"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至于記到現(xiàn)在?"
皇后瞥他一眼:"當年是誰在產(chǎn)房外急得差點把太醫(yī)院給拆了?"
皇帝:"……"
他輕咳一聲:"那不一樣,朕是擔心閨女。"
皇后冷笑:"葉云溪就不是擔心媳婦了?"
皇帝無言以對,最終擺擺手:"罷了,隨他去吧。"
葉父也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
這天傍晚,他把葉云溪叫到書房:"最近怎么回事?軍營不去,朝務不理,整天圍著云漫轉(zhuǎn)?"
葉云溪垂眸:"云漫身子重,兒子不放心。"
葉父敲了敲桌子:"你當老夫看不出來?你這是在害怕。"
葉云溪猛地抬頭。
葉父直視他的眼睛:"當年云漫生承煜,你差點嚇掉半條命,老夫知道。但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只會讓她更緊張。"
葉云溪攥緊拳頭:"爹,我夢見她……"
"夢是反的!"葉父打斷他,"太醫(yī)都說這胎安穩(wěn),你瞎操什么心?"
葉云溪沉默不語。
葉父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云漫需要的是穩(wěn)重的丈夫,不是驚弓之鳥。你若真擔心,就好好準備生產(chǎn)事宜,別整天神經(jīng)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