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內(nèi)容\]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進婚約文件的邊角,血跡在"以林晚為餌"幾個字上洇開暗紅的花。她抬頭時,陸沉正用西裝袖口擦拭她掌心的血,布料摩擦的觸感讓三年前的記憶洶涌而來——那個暴雨夜他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教她在股權(quán)協(xié)議上簽下名字。
"三年前你真的以為自己殺了林城?"陸沉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他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虎口處的舊疤,那是十六歲生日那天被錦囊紅線勒出的傷痕。
投影儀藍光在濃煙中閃爍,林城生日宴的畫面重新上演。礦泉水瓶被替換的瞬間定格,陸沉袖口閃過一抹暗紅。林晚踉蹌后退撞翻會議桌,鋼筆滾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警報聲突然尖嘯,應急照明啟動的瞬間,門外傳來靴底碾碎玻璃碴的聲響。
"抓緊我。"陸沉拽著她沖向暗門,百合花紋鑰匙插入鎖孔的剎那,防爆玻璃映出追兵舉槍的身影。密道鐵門閉合的轟鳴聲里,林晚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墻壁照片墻在應急燈下忽明忽暗。七歲生日照里母親抱著穿白紗裙的她,笑容溫柔得刺眼;實驗室工作照上試管折射出詭異的光;車禍現(xiàn)場圖里變形的車頭沾滿暗紅。林晚的手指撫過某張泛**紙,冷汗浸透襯衫——這是母親實驗室的布局圖。
"有些路,必須陪你走完。"陸沉捂住她的眼睛往前帶。他的手掌帶著火藥與雪松的氣味,讓她想起那些被迫共度的夜晚。每當她掙扎,這雙手就會扣住她的手腕;當她發(fā)燒說胡話,這雙手又會替她換額頭的冷毛巾。
追兵的腳步聲在密道盡頭炸響,金屬碰撞聲像是密碼鎖正在被破解。林晚顫抖著手插入鑰匙,保險柜彈開的瞬間掉出個牛皮紙信封。遺書開頭的字跡熟悉得令人心痛:"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
"小心!"陸沉突然將她撲倒。子彈擦過耳際的瞬間,母親實驗室的玻璃器皿應聲炸裂。溫熱血滴在信紙上,最后一行字被染成模糊的暗紅——"血清儲存點在..."。林晚扶住搖晃的身體,雪松香混著血腥氣縈繞鼻尖。記憶閃回三年前生日宴,陸沉也是這樣扶住險些跌倒的她,只是那夜他袖口沾的是林城的血。
"別...去老宅..."昏迷的陸沉喉間發(fā)出破碎喘息,手指仍死死攥住她的衣角?;饎萋又撩艿廊肟?,熱浪卷起遺書一角,"在"字被火焰吞噬的剎那,手機震動起來。匿名短信配圖是小蕓被綁的照片,時間戳顯示此刻正是午夜。
林晚抱起陸沉往安全出口挪動,想起陳景云說的"他一直在阻止某些事發(fā)生"。消防車的紅藍燈光穿透濃煙,她望著遠處閃爍的警燈,將染血的百合花紋鑰匙含在口中沖進夜色。西郊倉庫的方向,暴雨再次傾瀉而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