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盡頭,夕陽的余暉灑在地面上,拖長了每個人的身影。一個女孩從校門口的方向緩緩走來,我瞥了一眼,沒太在意,徑直上了跑道,慢悠悠跑了兩圈。
謝邂那家伙倒是閑得發(fā)慌,湊上前去搭話。后來才知道,那個女孩叫古月,是剛?cè)雽W的新生。謝邂不知怎么就惹到了她,結(jié)果被一頓暴揍——這畫面還挺壯觀的。不過,古月也因此成功進入了學院,算是皆大歡喜吧,除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謝邂。
唐舞麟跑在最前面,朝我伸了個頭,“塵哥,你昨天去哪兒了?怎么樣了?”
“回宿舍再說吧,謝邂肯定還會再問一遍?!蔽译S口答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慵懶。我向來是個懶人,這些瑣碎的事情實在不想重復(fù)第二遍。
古月這時也湊到唐舞麟身邊,我識趣地退開幾步,找了個角落獨自待著。誰知舞長空的目光又掃了過來,像是鎖定獵物一般盯住我。“你過來一下?!?/p>
我心里納悶,以前上學的時候,我這種不起眼的人總是被忽略,怎么這家伙老盯著我瞧?難道真認識我?
我磨磨蹭蹭挪過去,他手上白光一閃,掏出一份圖紙遞給我。“你已經(jīng)二十八級了吧?以你的天賦,半年內(nèi)應(yīng)該能突破三十級。到時候,你就能擁有更多斗鎧配件了。這是我早年設(shè)計的一套方案,很適合冰屬性劍類強攻系魂師,先拿著用吧?!?/p>
他的眼神有些復(fù)雜,仿佛藏著什么秘密,讓我心里一陣發(fā)毛,好像我們之間有什么更深的淵源似的。但還沒等我開口追問,他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我本想喊住他,想想又算了,反正他也不會輕易消失。
我坐在操場邊,仔細端詳著那份斗鎧設(shè)計稿。當舞長空再次出現(xiàn)時,他交代的跑步任務(wù)差不多完成了。“集合!”
“今天就到這里,解散。謝邂、唐舞麟、塵冰、古月,晚飯后你們過來找我?!?/p>
聽到這話,我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事不能現(xiàn)在說呢?
“晚上還要來???”謝邂哀嚎一聲,整個人軟趴趴地靠在唐舞麟肩膀上,“老師也是為了咱們好……”
唐舞麟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安慰:“忍忍吧,對身體有好處。”
我也好奇得很,可轉(zhuǎn)念一想,該知道的事遲早會告訴我,于是把問題咽了回去。
“走吧,吃飯去?!?/p>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我沒跟上,回頭把我拉過去。“塵冰,你昨天怎么沒回宿舍?”
果然,謝邂還是忍不住要問。
“我昨晚睡在舞長空的宿舍里。”
我輕描淡寫地說。
“啊?那豈不是凍得夠嗆?”謝邂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抱緊雙臂,“你怎么可能睡得著?那床板硬得像石頭一樣!”
我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其實,那房間里的氣息對我來說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仿佛聞過千百次,早已習慣成自然。
“行啦,你要是再問,下次我問問舞長空,你能不能去他那兒睡一晚?”
謝邂立刻擺手,“嘿,別別別,我不問還不行嗎?這福氣,我還消受不起呢!”
一路上說說笑笑,我們很快到了食堂。我挑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看著他們狼吞虎咽。今天的飯菜味道實在不敢恭維,我索性只看不嘗。
唐舞麟捧著一堆丙餐吃得津津有味,我突然心血來潮,從兜里掏出一疊聯(lián)邦幣。
“唐舞麟,拿著吧,我請你吃頓甲餐?!?/p>
用這點錢裝個闊氣,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上輩子家里條件不錯,我偶爾請狐朋狗友們吃頓人均十萬的大餐,他們反倒笑話我是不是家里沒打錢,窮成這樣了。
而現(xiàn)在,花五萬就能找回從前的感覺,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