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翠的樹下有一位身形纖細卻不似平常女子般柔弱,反而如松柏般挺拔的女子,銀白色長發(fā)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身著紫色勁裝,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猶如出鞘的劍般銳利,此時她正坐在樹蔭下閉眼凝神,感受到丹田中有一顆金丹緩緩轉動,隨后這位女子緩緩睜開淡紫色的雙眸,看向身邊的兩只靈寵,分別是墨色的狼和粉色的狐貍,感嘆道:“不知不覺時光已經(jīng)過去一年了,不知道我柳煙清能不能改變命運?!绷鵁熐蹇聪蛏磉叺膬芍恍〖一飩儯鹕碜呦蛩鼈?,伸手輕輕撫摸它們?nèi)犴樑钏傻拿l(fā),眼神中充滿溫柔與笑意,輕聲道:“幽兒,璃兒,你們最近發(fā)現(xiàn)什么?”它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柳煙清看到它們的動作,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那我前幾天看到的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誰?在這個時間段里,溫氏應該不會有動作,可萬一真是溫氏怎么辦,必須讓母親防患于未然?!绷狠p輕咬了咬柳煙清的手指,發(fā)出嚶嚶的聲音,似乎想讓她抱起來,柳煙清抱起璃兒,璃兒將頭埋入她的頸窩蹭蹭,惹得她心軟,她看向懷里的小狐貍,眼神流露出心疼,輕輕拍拍它。
思緒飄遠到半月前,柳煙清正在林中獵殺兇獸,身邊跟著幽。突然草叢里發(fā)出微弱的嗚咽聲,柳煙清警惕著周圍,緩緩走向草叢,用手撥開,發(fā)現(xiàn)了一只受傷的小狐貍,小狐貍看到柳煙清,急忙地往后退,一副驚恐的表情。柳煙清看到小狐貍的后腿被捕獸夾夾住,想幫它把捕獸夾取下來,于是她用輕柔的話語安慰它,同時雙手把捕獸夾掰開,小狐貍聽到捕獸夾的聲音狠狠咬了她一口,鮮血爭先恐后地流出來,染紅了淡紫色的衣袍,幽看到主人被咬傷了,想咬死它,柳煙清抬起未受傷的手安慰幽,讓幽不要著急,小狐貍看到腿上的捕獸夾被掰開了,小狐貍看到她手上被它咬的傷口,小狐貍伸舌頭舔舔來表達它不是故意的,柳煙清輕聲道:“小狐貍,姐姐沒事,乖,我給你上藥,有點疼,忍著點?!绷鵁熐迥贸鰝幗o它上藥并包扎起來,隨后便把自己的傷口處理好,說道:“小狐貍,你愿意和我回去嗎?”小狐貍用毛絨絨的頭蹭蹭她,表示愿意和她走,柳煙清抱起小狐貍,用白皙的手輕輕撫摸它,說道:“小狐貍,你叫璃,好不好啊?”小狐貍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嚶嚶叫了幾聲表示開心,然后安心窩在懷里,柳煙清輕笑一聲,招呼幽一起走,一人兩獸消失在遠處。
思緒回到現(xiàn)在,柳煙清看著懷里撒嬌的璃兒,便說道:“璃兒,我先去找母親,乖乖的等我回來?!绷禾ь^舔舔她的臉頰,從她身上跳下去,如同輕盈的蝴蝶般。
柳煙清走到她的面前,行禮道:“母親,我有一事向您說?!庇葑哮S用手輕輕扶起女兒,說道:“清兒,見到母親不用在意禮節(jié)。有什么事嗎?”柳煙清回道:“母親,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進蓮花塢,我懷疑是溫家,哪怕不是我覺得也要防范一下?!庇葑哮S思索,便吩咐弟子要看好大門,不要讓可疑的人進來。
虞紫鳶招呼正在練劍的江澄過來 ,牽著柳煙清的略涼的手來到臥房,拿了紫蓮荷包給柳煙清,柳煙清便先出去。
臥房里剩下江澄和虞紫鳶母子兩人,虞紫鳶看著小兒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自從魏無羨和柳煙清被帶回來,發(fā)現(xiàn)阿澄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眼神中透露著沉穩(wěn)與堅定,哪怕表現(xiàn)得不明顯,但母子連心總能感覺到,雖然多次找過,但阿澄從不說。
虞紫鳶摸著兒子的臉頰,溫柔地說道:“阿澄,阿娘每次問你的情況,你總是不說實話,現(xiàn)在告訴阿娘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江澄低頭抿了抿嘴唇,修長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神中浮現(xiàn)掙扎與痛苦,最終還是妥協(xié),抬起頭并拉住母親的手,說道:“阿娘,我做了一個夢,夢里蓮花塢被滅,阿娘……”江澄哽咽,又調(diào)整好情緒,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阿娘,阿父,阿姐都不在了……”虞紫鳶聽到這話抱著安慰他說:“阿澄,夢境是假的,阿娘在這,所有人都在?!苯温牭竭@話,心里想:阿娘,我也寧可相信這是夢,可這不是夢,上輩子慘狀歷歷在目,時時刻刻折磨我,我一定要改變結局。
虞紫鳶松開懷抱,看著孩子泛紅的眼角,眼眶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讓掉出來,虞紫鳶心都在滴血,略微哽咽地說道:“阿澄,哭出來就好,不丟人,阿娘永遠都是你的避風港。”江澄聽到母親的話語,忍不住哭出了聲。
母子兩人溫存了許久,虞紫鳶叮囑江澄許多,隨后江澄走出房門望向遠處,喃喃自語道:“柳煙清,我應該接受你嗎?未知的道路,未知的人,未知的命運,我看不透,但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身邊的人?!苯紊碜送Π稳缢?,細眉杏目,宛如畫中走出的神仙。他回到練武場,手持一柄長劍,劍身冷冽,泛著淡淡的寒光,映照著江澄堅定而深邃的眼神。江澄動作流暢而凌厲,每一次轉身,每一個步伐,仿佛蘊含韻律與力量。
與此同時,柳煙清回到璃和幽的身邊,看到兩小只安安靜靜地坐著,等著她回來,柳煙清不自覺地笑,兩小只嗅到她的氣息跑到她的身邊蹭蹭她。突然,兩小只沖著后面叫,擺出警惕的動作,渾身毛發(fā)炸起。柳煙清趕緊轉身,便看到一個黑衣人,看起來不好對付。黑衣人迅速沖向她,幽立馬擋在面前并咬黑衣人,黑衣人拔出劍抵擋并重傷了它,柳煙清立馬讓璃兒去找人,璃兒想要保護她,柳煙清堅決說道:“快去!”璃兒轉身快速地跑去救援,黑衣人想去追狐貍,被柳煙清擋在面前,柳煙清說道:“你的對手是我。”
黑衣人執(zhí)劍攻向柳煙清,柳煙清立馬翻身躲開,黑衣人手腕翻動,抽出暗器刺向她。她側身躲過,抽出匕首,近身刺向黑衣人的心臟,黑衣人迅速抽離并執(zhí)劍刺向她的心臟,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幽強忍劇烈的疼痛掙扎起身咬傷了黑衣人的手,劇烈的疼痛使得黑衣人松開劍,重重甩開黑狼并掏出匕首想殺了它,她立馬擋在它面前并抬手刺向黑衣人,刺中黑衣人的同時,黑衣人的匕首也刺中她。
匕首刺中的瞬間,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襟,柳煙清嘴角不斷溢出腥甜的鮮血,她強忍著疼痛站起身朝黑衣人狠狠刺了幾刀,留著一口氣。隨后柳煙清踉踉蹌蹌走到幽身邊,伸手顫抖地摸向它,哽咽痛苦地說道:“幽兒,堅持住,別睡好不好,求求你了……”幽不舍地看了看主人,最終還是閉上眼睛,魂歸大地。柳煙清痛苦地哭出了聲,失血過多加上悲傷過度,眼前逐漸模糊,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似乎聽到了江澄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