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尷尬,恰好這時(shí)浣碧這時(shí)端著茶走了過來,沒看懂這里頭的眉眼官司。
“小主,沈貴人,你們喝茶?!?/p>
說罷,她停頓了一下:“知道安小主向來喝不慣六安茶,所以奴婢特意給換成了香片。”
正處于敏感中的安陵容立馬就聽出了她掩藏在客套與體貼背后的嘲諷,心下頓時(shí)一沉,勉強(qiáng)扯了扯唇,道:“到底還是浣碧心思細(xì)膩……”
甄嬛笑道:“浣碧服侍我的時(shí)候多了,難免比平常人周到一些,這也是她應(yīng)該做的。”
浣碧明面上規(guī)矩行了一禮,退到了一旁,眼神卻暗暗瞥來瞥去。
安陵容端過茶杯,低頭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氣氛明面上恢復(fù)了正常,底下倒是微妙的暗流洶涌。
沈眉莊尚且還沉浸在憤怒的情緒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嬛兒,我瞧著你的臉,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連對宮女都該打人不打臉,她怎能這么狂妄的對你動(dòng)手?”
傷在甄嬛臉上,她自然只有更難堪的份兒,可是這時(shí)候卻反倒不能說什么,只能懨懨道:“興許是因著康祿海一事,惹得她心中不快,故而遷怒于我,只是,行事過于粗鄙,又不講道理……”
沈眉莊眉心緊蹙,滿臉心疼,握住了她的手,嘆口氣,又咬牙道:“嬛兒,最可氣的是,為何她還使了手段將皇上勾去,眼下一天一夜過去,也沒見她傷到一根手指頭!”
眼下這光景,她雖因著甄嬛盛寵在身從而受了些許冷落,卻還心懷著對帝王圣恩的期待與憧憬,今日的憤怒有五分是為姐妹不平,還有五分是出于自身微妙的妒忌,自是不愿對皇帝出言無狀。
所以,一腔憤恨之情,就全對著罪魁禍?zhǔn)悑宥チ恕?/p>
甄嬛也與她感同身受,只是昨日被崔槿汐那般勸導(dǎo),倒是想通了些,反過來安慰她:“眉姐姐莫惱,皇上也有皇上的無奈,麗嬪粗鄙,又跋扈非常,我相信,皇上自有他的道理,早晚會(huì)為我主持公道的?!?/p>
“哎?!鄙蛎记f也嘆息一聲,微微點(diǎn)頭:“但愿如此吧,嬛兒,此番你受苦了?!?/p>
安陵容靜靜的看著她們兩個(gè)姐妹情深,突然問了一句:“那今晚,皇上還會(huì)翻麗嬪的牌子嗎?”
二人面色一變,沈眉莊皺緊眉頭,抿了抿唇,才道:“絕不可能,嬛兒受了傷,皇上…皇上定會(huì)來碎玉軒看嬛兒的。”
甄嬛其實(shí)也是這么想的,可是,到了夜里,她對鏡看向自己稍微緩解了一些的臉,而后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小允子從外面趕來,一臉為難的帶回了一個(gè)壞消息——
“小主…皇上又翻了麗嬪的牌子?!?/p>
甄嬛當(dāng)即愣住,原地站了許久,才終于回過神來。
哪怕是隔著紅腫的痕跡,也能看出她面色蒼白,她被浣碧攙扶著,眼中滿是失望與哀怨。
須臾,思慮片刻,她低聲道:“把我的古琴拿來?!?/p>
碎玉軒中循環(huán)彈奏著一曲“湘妃怨”,琴音流轉(zhuǎn),從整個(gè)后宮飄過,也傳到了啟祥宮中。
費(fèi)勁巴力侍寢過一輪的費(fèi)云煙聽到后呆了一下,瞧著身上的皇帝好似也怔住,她心中警鈴大作,危機(jī)感瞬間涌了上來。
她暗中使了勁兒,一把翻了個(gè)身,將二人的體位顛倒過來,強(qiáng)行捂住了他的耳朵,大聲道。
“聽不見!聽不見!”
胤禛:“……?”
作者說感謝“…”寶寶開通的會(huì)員,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