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弘業(yè)盤膝坐于蒲團,墨發(fā)束起,長睫低垂。掌心貼腹,呼吸漸緩,周身似籠薄霧,靈力如暗潮涌動,衣袂無風自動,氣息凝成一線沉入丹田。
周身浮現(xiàn)出靈氣,喉間腥甜翻涌難抑,王權弘業(yè)猛然偏頭,猩紅血珠濺在刺繡花墊上,洇開朵朵妖冶,蒼白唇色與襟前血漬刺目至極。
席憐猛地愣住,她沒料到會如此嚴重,就連簡單的運氣都成了大問題。
眼前昏黑一陣緊接一陣,席憐來不及多想,小團子臨時給出提示。
“憐憐,東方淮竹正在往這個方向走來,你還是先出去吧。”
席憐東方淮竹快來了,我先出去,你在屋里呆著哪也別去。
席憐嘆氣,只得先沖出屋外,佯裝在尋人的模樣,目光定在東方淮竹急匆匆趕來的身影上。
東方淮竹你怎么在這里?
纖長身影由遠及近,席憐只得可憐兮兮道:
席憐我在尋你。
東方淮竹尋我?
席憐我一個人在這里太害怕,于是出來了…
東方淮竹很快軟下語氣,席憐的性格她也摸了個八成,性子有時偏軟,在南宮府中會害怕也不見怪。
東方淮竹我要去王權弘業(yè)屋里一趟,你先回去,我很快回來。
果不其然,席憐猶豫片刻,做出難為情的樣子:
席憐我方才路過王權弘業(yè)屋內(nèi),聽見他似乎吐了一口血…
東方淮竹眼眸一暗,沒想到毒素發(fā)作如此迅速。明知席憐不會再自己回屋,東方淮竹簡單叮囑幾句席憐,讓她在屋外等候。
事情推波助瀾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看王權弘業(yè)賣慘的情況,考驗他真本事的時候到了。
莫約過了一刻鐘,屋門憑空打開,小團子不斷偷聽傳遞信息,席憐倒也不擔心王權弘業(yè)會被趁火打劫揍死。
得知兩人綁定了符條后,席憐放下心來。
席憐指尖捏著符紙輕按心口,玄紋驟然綻光。剎那間,衣袂、青絲如薄霧消散,原地唯余若有似無的檀香縈繞。
共同使用隱身符后,席憐能夠瞧見東方淮竹和王權弘業(yè)的模樣,對著他們點頭。
既然席憐執(zhí)意要與他們一同,幾人迅速憑借隱身的優(yōu)勢穿過長廊,直直往劍陣奔去。
東方淮竹南宮夜很快會發(fā)現(xiàn)王權弘業(yè)不在,那時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此處。
劍陣外青銅鈴鐺懸于朱索,隨夜風輕晃,叮咚聲錯落如碎玉。漫山紅楓簌簌搖曳,猩紅葉片掠過鈴身,血影與清音交織,殺機隱于絢爛之中。
東方淮竹他失了聽覺,剛好能夠破此道機關。
南宮夜怎么也不會想到,過關技巧讓王權弘業(yè)歪打正著摸索到了。
由東方淮竹指揮,王權弘業(yè)離開她十米的地方便會恢復黑暗模式,這點剛剛已經(jīng)測驗過了。
劍光如銀練絞碎夜色,王權弘業(yè)足尖輕點紅楓,身形若游龍。鈴鐺驟響驚起寒芒,衣袂翻飛間劍穗掃落霜葉,血珠濺上青銅鈴,染就驚心動魄的絕景。
幾人迅速穿過破解的銀鈴陣,通往最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