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蘇晴的眼淚滴在懷表表面,六個光點緩緩融入表盤,化作六顆鑲嵌在齒輪間的星辰。
雨不知何時停了,她望著東方初升的朝陽,銀表鏈在晨風中輕響——這不是終結,而是無數(shù)新故事的開始。
此后每逢雨夜,總有人看見一道銀藍的身影掠過街巷。
她所經(jīng)之處,積水倒映出虛幻的鐘面,破碎的玻璃會自動復原,瀕臨墜樓的孩童會被無形的力量托起。
而那些被命運碾碎的靈魂,總會在最絕望的時刻,聽見時光齒輪重新轉動的輕響。
深秋的風裹挾著銀杏葉拍打在防彈玻璃上,蘇晴站在「時光守護者」基金會大樓頂層,頸間的銀色紋路隨著呼吸若隱若現(xiàn)。
那些宛如蛛網(wǎng)的印記已經(jīng)滲透進皮膚,每當時空波動臨近,紋路就會泛起冷藍熒光。
她摩挲著懷表邊緣的齒紋,突然,表盤內的微型沙漏毫無征兆地逆向翻轉,金屬表殼燙得幾乎灼傷掌心。
全息投影驟然亮起,衛(wèi)星云圖上,西伯利亞荒原正裂開猩紅的傷口。
時空褶皺在那里扭曲成漩渦狀,每道裂痕都滲出粘稠的黑霧,如同某種生物的血管在擴張。
“量子糾纏讀數(shù)突破臨界值。”助手的聲音在顫抖,全息影像中,納粹實驗室的鐵門上赫然刻著「SS-999時空觀測站」的標識。
“他們在進行第三類時間錨定實驗,企圖用雙胞胎的意識能量作為穿越介質?!?/p>
時空穿越艙的警報聲震耳欲聾。
當銀色光流吞沒眾人的瞬間,蘇晴感覺無數(shù)細小的針在皮膚下游走。
1943年的奧斯維辛撲面而來的不只是刺骨寒意,空氣中漂浮的灰燼里還夾雜著焦糊的肉味。
她捂住口鼻沖進地下室,腐銹的鐵鎖在觸碰的瞬間化為齏粉。
昏暗的油燈下,兩個猶太男孩被鎖鏈吊在布滿電極的金屬臺。
哥哥用身體護住弟弟,蒼白的臉上滿是淤青,右耳缺失的傷口還在滲血。
但他們對視的眼神里,卻流轉著蘇晴無比熟悉的光芒——那是雙生子之間獨有的,超越時空的羈絆。
“恭候多時了,時空偷渡者?!?/p>
戴著單片眼鏡的納粹科學家轉動輪椅靠近,他的機械義眼閃爍著數(shù)據(jù)流,“你以為自己能改變什么?”
隨著他按下控制臺的血紅色按鈕,墻壁突然裂開蛛網(wǎng)狀的縫隙,無數(shù)銀絲如活物般竄出,精準纏繞住蘇晴的四肢。
那些絲線與她頸間的時空紋路共鳴,灼燒感從骨髓深處翻涌上來。
懷表突然迸發(fā)刺目金光。
六個光點從表盤里魚貫而出,在空中凝聚成實體。
當年的小女孩已經(jīng)長高,她的馬尾辮隨著動作飛揚,手腕上纏繞著蘇晴曾送她的銀色手鏈。
“姐姐,接?。 彼龗伋鲆粓F光粒,蘇晴本能地張開手掌,熟悉的溫暖瞬間驅散了銀絲帶來的劇痛。
時空開始破碎重組。
團隊里的時空異能者同時發(fā)動能力:金發(fā)少年打了個響指,實驗室里的子彈懸停在空中;
亞裔少女揮動蝴蝶刀,將空間切割成菱形鏡面;
而蘇晴則調動體內所有能量,讓懷表化作巨大的時空羅盤。
當兩個猶太男孩牽起手,他們的掌心浮現(xiàn)出六芒星圖騰,整個地下室的時間流速開始瘋狂變幻。
戰(zhàn)斗在不同維度同時展開。
蘇晴看見自己的倒影在破碎的時空碎片里穿梭,每個碎片都呈現(xiàn)著不同的可能性。
當她最終抓住科學家的機械手臂,那些銀色絲線突然反噬主人,將他拖入自己制造的時空漩渦。
最后的瞬間,她聽見男孩們清脆的笑聲——弟弟正在用能力讓飄落的雪花逆流回天空。
晨光刺破集中營的鐵絲網(wǎng)時,蘇晴懷里的男孩們睡得很安穩(wěn)。
懷表表面浮現(xiàn)出新的星座圖案,每顆星都對應著被解救的生命。
她望著遠處升起的炊煙,頸間的銀色紋路悄然舒展,化作一道溫柔的光帶,纏繞在新生的向日葵莖稈上。
在時空的某個角落,無數(shù)光點正順著這條光帶匯聚,如同永不熄滅的生命長河,在時間的褶皺里蜿蜒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