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昏迷中猛然驚醒,喉嚨干澀得像被火燎過,眼皮沉重得宛如灌了鉛。記憶如潮水般倒灌回來,昨晚和同事聚餐時還談笑風(fēng)生,之后就斷片了。掙扎著撐起身體,四周一片黑暗,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悶響,仿佛有一頭小鹿在胸腔里橫沖直撞。摸索著爬起來,腳下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在一間破碎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腳踝突然被什么東西纏住,疼得我冷汗直冒。借著微弱的晨光,我看清那是一截腐爛的布條,上面黏著黑色的穢物,像是從尸體上扯下來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著嘔吐的沖動,用力甩開那玩意兒。
"冷靜,冷靜,先搞清楚狀況。"我默念著,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卻摸了個空。這時,一陣陰冷的風(fēng)從門縫里鉆進來,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我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突然,一聲低沉的嘶吼在門外響起,那聲音帶著股野獸般的兇悍,還混著沉重的喘息。我腦袋"嗡"的一聲,喪尸?這特么不是電影里才有的情節(jié)嗎?可現(xiàn)實沒給我思考的余地,那喪尸開始用力撞門,木門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我慌忙后退,腳下一個趔趄,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定睛一看,里面堆滿了發(fā)黑的垃圾,還有一把生銹的菜刀半埋其中。這或許是唯一的武器了,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nèi)心的恐懼,沖過去抓起菜刀。菜刀很沉,入手的質(zhì)感冰涼又踏實,能給我一點面對未知的底氣。喪尸的撞門聲越來越急,木門終于不堪重負地裂開一道口子,一只青紫腐爛的手伸了進來,在空中胡亂抓撓。我咬緊牙關(guān),提起菜刀,對著那手狠狠劈下去。刀刃砍進腐肉,發(fā)出黏糊糊的聲音,黑色的血濺了我一臉。我顧不得擦拭,繼續(xù)連砍幾刀,那喪尸終于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清冷的電子音:"宿主蘇醒,系統(tǒng)激活。檢測到喪尸病毒爆發(fā),人類文明瀕危。當前任務(wù):生存七十二小時,獎勵:隨機生存技能一項。"我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這該不會是老天爺開眼,派了個金手指吧?可沒等我多想,頭頂?shù)奶旎ò逋蝗粋鱽硪魂?咚咚咚"的聲響,又有喪尸朝這兒過來了。我趕忙貓腰躲進一個廢棄的桌洞里,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桌洞外,喪尸的影子晃晃悠悠,伴隨著濃重的喘息聲。我死死握住菜刀,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寒光,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生死對決倒計時。外面的喪尸似乎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終于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遠了。
我長舒一口氣,從桌洞里鉆出來。屋子里一片狼藉,到處是破碎的桌椅和零散的垃圾。我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扇窗戶上。那窗戶半掩著,透進一絲晨光,是唯一的出口了。我快步過去,剛推開窗戶,卻看到樓下黑壓壓一片喪尸,它們有的在啃食尸體,有的在原地打轉(zhuǎn),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嘶吼。我瞬間頭皮發(fā)麻,這要是跳下去,指定會被喪尸撕成碎片。正在我犯難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我回頭一看,又一只喪尸正從破碎的窗戶里擠進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看到了最美的獵物。完了,我徹底被逼到絕境了,身后是喪尸,樓下也是喪尸,難道這就要交代在這里了?我眼睛一掃,瞥見窗臺上有個鐵棍,也顧不得多想,抓起來就朝身后的喪尸砸去。喪尸被砸得晃了晃,我趁機爬上窗臺,騎在上面,把菜刀和鐵棍都緊緊攥在手里。喪尸還在身后撲騰,我一咬牙,閉上眼睛,用力一蹬腿,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