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一見到陸瓊和劉小棋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便急忙把手里的姜茶往她們那邊遞去,“快喝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呢?!标懎偤芄郧傻亟舆^來,輕輕抿了一小口,頓時一股暖意就像小溪流一樣淌遍全身。
陸瓊的皮膚特別白皙,臉頰上隱隱約約能夠瞧見幾根血管,但這絲毫不顯突兀。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睛上方輕輕地顫動著,整個人就像只溫順的小兔子。劉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喂,我的姜茶呢?”劉小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里嘟囔著,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你的呀,在廚房呢,自己去拿吧。”劉洋回答得輕描淡寫。
劉小棋瞪大了眼睛,“?啥意思???我可是你親妹??!”她的聲音提高了些分貝。
“嗯,我知道呀,可小瓊是客人嘛。”劉洋回道。“哼,你和她很熟嗎?還叫‘小瓊’了?”劉小棋斜著眼睛白了劉洋一眼,語氣里滿是不服氣。
“你什么態(tài)度???我可是你哥!”劉洋皺著眉頭說道。“謝謝哦,我一直都知道?!眲⑿∑鍛械迷倮硭懎偩统鴱N房的方向走去。
“怎么突然就生氣啦?你和你哥關(guān)系一直都不好嗎?”陸瓊好奇地問道。
劉小棋沒有說話,黑著一張臉在心里嘀咕:憑什么這個笨蛋能叫你小瓊,我都還沒這么叫過呢!
看到劉小棋不理自己,陸瓊也就不再追問了。
“喂,姜茶給我喝幾口?!眲⑿∑逋蝗煌O履_步,指著陸瓊手里的杯子說道。
“?我喝過的呀。”
“我知道?!?/p>
“你不嫌棄嗎?”
劉小棋只是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她。
陸瓊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最后還是把手中的姜茶遞了過去,都是女生,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的吧,況且她也淋了雨,感冒了可不好受呢。
劉小棋接過姜茶喝了一口,“好甜呀?!?/p>
“可是我覺得有點(diǎn)辣?!标懎倽M臉疑惑,轉(zhuǎn)念又想:可能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吧?
“嗯,甜?!?/p>
晚飯過后,大家都坐在劉宅的沙發(fā)上閑聊著,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在學(xué)校的生活。
“誒,我記得阿瓊和小棋是一個學(xué)校的吧?”溫沁磕著一個瓜子開口道。“是的溫阿姨?!薄皢褑褑?,那你們可得互相關(guān)照了!我家小棋在學(xué)習(xí)上有啥問題還請阿瓊你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嘞!”
陸瓊倒也沒有客氣,揚(yáng)起下巴瞟了劉小棋一眼,“會的阿姨,我們在學(xué)??隙〞煤孟嗵幍摹!彼哪樕蠋е┰S自豪,雖然溫沁不是第一個夸她學(xué)習(xí)好的人,但陸瓊每次聽到別人夸她都很高興。
“好??!好??!”溫沁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她可太喜歡陸瓊了!
陸瓊用胳膊肘頂了頂劉小棋,壓低聲音道:“誒,我管你你學(xué)習(xí),你能給我啥?”
劉小棋輕笑一聲,“你叫我聲大哥,我保你在A中衣食無憂?!?/p>
“我去,你是A中龍頭嗎?這么有實(shí)力?”陸瓊眨巴著眼睛看她。
“不,簡單來說是‘陸瓊的專業(yè)跑腿’。”劉小棋抬眸和陸瓊對視,“只不過費(fèi)用我包?!?/p>
陸瓊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一邊揉搓著眼睛一邊說“我不行了。哈哈。你不是龍頭剛才那么認(rèn)真干嘛。哈哈。我差點(diǎn)就信了?!?/p>
“你要不先緩一下再笑?”
“哈哈哈。?!标懎偪粗槐菊?jīng)的臉笑得更放肆了。
“我真的不行了。你好逗啊。”
話題散場時,夜已深沉。原本該是萬籟俱寂的時刻,天空卻突然翻了臉,暴雨傾盆而下。許墨三人剛走到門口,就被這雨逼得退回屋內(nèi)。
溫沁瞅著雨幕,故意嗔怪:“哎喲,這雨下得忒不懂事!既然走不了,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吧!”心里卻偷著樂:這雨下得妙??!
其實(shí)早前溫沁就勸過許墨留宿,許墨推脫過好幾回??纱丝掏巴鉀坝康挠?,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到底還是咽下去,無奈應(yīng)道:“行吧,麻煩你了?!?/p>
“不麻煩!家里客臥有的是!”溫沁笑得眼睛都彎了,忙不迭應(yīng)下。
許墨一下子來了精神,咧嘴笑:“那我要和你睡!”
凌晨一點(diǎn),雨還在淅淅瀝瀝,一道“轟隆”一聲,閃電劈開天際。
陸瓊認(rèn)床,躺在客臥翻來覆去睡不著??团P環(huán)境是好,可空蕩蕩的,越安靜越叫人心里發(fā)毛。又一道閃電劃過,慘白的光射進(jìn)屋子,襯得房間愈發(fā)陰森。她想起以前看的恐怖片,默默把腦袋埋進(jìn)被子里,渾身都繃著勁兒。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像敲在劉小棋睡夢里,她拖著惺忪睡眼挪到門前,啞著嗓子問:“誰啊——”
“我,陸瓊?!?/p>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劉小棋瞬間清醒,手忙腳亂開門。門剛拉開條縫,陸瓊帶著哭腔的聲音就鉆進(jìn)來:“能讓我進(jìn)去么?別開燈?!?/p>
劉小棋趕緊把人讓進(jìn)屋,摸到陸瓊身子在發(fā)抖,慌了:“你咋哭啦?”
陸瓊縮在床邊,聲音帶著鼻音:“我能和你一起睡么?”借著閃電微光,劉小棋看見她睫毛上掛著淚珠,晃啊晃的,晃得人心尖兒發(fā)軟。
“咋啦?能跟我說說不?”劉小棋聲音放得極輕,看著抱膝坐著、像只受驚小鹿的陸瓊,心疼得不行。
“我怕……但是媽媽和溫阿姨在一起,我怕打擾到她們?!标懎傉0椭杭t的眼睛望過來,那點(diǎn)水光讓劉小棋心都揪起來。
聽到這答案,劉小棋悄悄松口氣,伸手揉她腦袋:“別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p>
“嗯……”陸瓊輕輕應(yīng)了聲,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獸。
“我去打地鋪吧?”劉小棋轉(zhuǎn)過頭去問陸瓊,卻發(fā)現(xiàn)陸瓊攥著自己衣角,睡得正香,長睫安靜垂著,呼吸又輕又軟。
“看來我不脫衣服是走不了了?!眲⑿∑鍩o奈又寵溺地看著她,“為了我的清白,那就勉為其難擠一下吧。”說完后她隨即扯過被子給陸瓊蓋上,輕手輕腳在旁邊躺下。她側(cè)過身,望著她的睡顏,她指尖悄悄拂過她額前發(fā)絲,喃喃:“瓊瓊,你好香啊——”這縷若有似無的香,混著雨夜的靜謐,慢慢把她也拽進(jìn)夢的國度。
夜啊,再長一點(diǎ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