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往手心里哈著氣。
白新羽真他奶奶的冷啊,新疆這寒氣是往人骨頭里鉆的。
燕少榛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呢。
燕少榛翻了翻火堆。
燕少榛水開了吧?快把羊肉下了。
他們很快煮了一鍋羊肉湯,一口肉湯、一口二鍋頭,身體很快暖和了起來。
不一會兒,霍喬坐了過來,抄起酒就對著瓶子灌了兩口。
簡予昕也坐了過來,白新羽遞給她一碗羊肉湯。
俞風(fēng)城副隊,怎么樣?
霍喬明天我們就不能坐車了,要步行挺進。
霍喬那伙人對昆侖山的熟悉程度跟當(dāng)?shù)厝瞬畈欢?,我們的人也要分成三股,從三個方向圍堵他們。
老沙咧嘴笑了笑。
萬能人物這回可以宰個痛快了。
陳靖抱著膝蓋。
陳靖副隊,指導(dǎo)員,中隊長,你們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心里想什么?
霍喬跟你們想的一樣,又害怕,又期待,害怕自己死,期待能立功。
簡予昕我啊,我可能更多的是興奮。
簡予昕當(dāng)時初生牛犢不怕虎,倒是不怎么害怕。
陳靖的長睫毛眨了眨。
陳靖那第一次殺人呢?
霍喬瞇起眼睛。
霍喬回憶了一下,等你看到那伙人,你就明白了,他們就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霍喬從小被灌輸各種仇恨洗腦,不讀書、沒有自己的人格和品德。
霍喬說白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殺那樣的人,心里沒什么可想的。
簡予昕也試圖安撫他們的情緒。
簡予昕不用有心理負擔(dān),他們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
簡予昕他們滿腦子都是殺人放火,劫掠搶奪。
簡予昕我們的任務(wù)是保衛(wèi)國土,這是我們的職責(zé),手上沾染鮮血也是在所難免的。
陳靖點了點頭,沉默不語了。
霍喬湊過去,抬起他的下巴。
霍喬怎么了這是?你不會真害怕了吧?
陳靖不至于……副隊,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霍喬我已經(jīng)寫了十六首詩了,攢到二十首我就找部隊的出版社發(fā)表去,讓他們看看什么叫鐵漢柔情。
陳靖不是這個。
霍喬哦,你要問什么?
陳靖當(dāng)初你還是我的排長的時候,你就慫恿我去雪豹大隊,你怎么就知道我適合這里呢?
霍喬這個啊,我也不知道,直覺吧。
霍喬我就覺得你這樣的人,做什么都努力,做什么都較真兒,當(dāng)特種兵也一定稱職。
陳靖有些不好意思。
陳靖有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白新羽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里有些觸動。
陳靖雖然從來不是自負的人,但在他身上,白新羽也從來沒有看到過自卑和怯弱。
陳靖一直是那個優(yōu)秀的小班長,剛正無私、竭盡全力,
白新羽驚訝,是因為他第一次意識到陳靖心里也會有很多不安,就跟他一樣。
只不過不同的是,陳靖心里一直有自己的信念,無論做什么都那么堅定。
而他則是一路不停地在尋找自己的信念,現(xiàn)在他終于找到了,他也可以堅定不移了。
霍喬抱著他的肩膀,用頭撞了撞他的腦袋。
霍喬你是我看上的人,你必須行。
簡予昕手里捧著湯碗,撇了撇嘴。
簡予昕雖然你這人審美不咋地,但是眼光還不錯。
霍喬故作不滿地嘖了一聲。
霍喬說話真難聽。
眾人圍著火堆聊了一會兒,趁著身體還暖和,紛紛回帳篷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