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愛之籠
潮濕的青苔在儲物柜縫隙瘋長,帕洛斯蜷縮在逼仄的空間里,指尖摳著銹跡斑斑的鎖扣。門外傳來皮鞋踏過瓷磚的聲響,他的呼吸瞬間停滯,冷汗順著后頸滑進(jìn)校服領(lǐng)口。
"帕洛斯~"嬌柔的尾音裹著寒氣,安迷修踹開儲物柜的瞬間,金屬門撞在墻上發(fā)出刺耳的轟鳴。少年蒼白的臉上浮著病態(tài)的潮紅,銀白劉海下的眼睛泛著偏執(zhí)的光,"為什么要躲我呢?明明早上才說過會永遠(yuǎn)陪著我的。"
染血的繃帶纏在安迷修修長的指節(jié)上,那是昨天帕洛斯試圖逃跑時留下的杰作。儲物柜狹小的空間里,少年俯下身時黑色風(fēng)衣的布料垂落,將兩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
"我、我只是在找課本......"帕洛斯的話被安迷修突然掐住的下巴截斷,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诙希?撒謊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哦。"染著藥味的繃帶纏住他的手腕,安迷修扯開校服領(lǐng)口的動作輕柔卻不容反抗。
突然響起的重物墜地聲打斷了這一切。金發(fā)少年踩著滿地狼藉走來,校服領(lǐng)口歪斜,瞳孔里燃燒著暴虐的火焰。"雜種,誰準(zhǔn)你碰他的?"嘉德羅斯手中的棒球棍還在滴落暗紅液體,那是某個敢和帕洛斯搭話的倒霉蛋留下的痕跡。
安迷修緩緩站直身體,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嘉德羅斯少爺,這好像不關(guān)你的事吧?"兩人對峙的氣場幾乎要將空氣點燃,帕洛斯蜷縮在角落里,看著這兩個能決定他命運的人。
"哼,我的寵物,誰都不許碰。"嘉德羅斯猛然揮棒,棒球棍擦著安迷修的臉頰釘入儲物柜,木屑飛濺。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慵懶的嗓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哎呀呀,為了個小管家大打出手,傳出去可不太好聽哦。"
雷獅倚在門框上,海盜頭巾下的眼睛閃著戲謔的光。他把玩著手中的電擊棒,電流滋滋作響:"不如我們換個游戲?"說著,他朝著帕洛斯勾了勾手指,"過來,小騙子。"
帕洛斯渾身發(fā)抖,卻不得不順從地爬向那個惡魔。雷獅的手猛地扣住他的后頸,將人抵在儲物柜上。"明明知道激怒我們沒有好下場,"雷獅咬住他的耳垂,"為什么還要偷偷給那個轉(zhuǎn)校生遞紙條?嗯?"
電擊棒突然抵住腰間,帕洛斯瞬間弓起身子,電流竄過脊椎的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安迷修和嘉德羅斯同時露出不悅的神色,前者伸手想要扯開雷獅,后者已經(jīng)握緊了棒球棍。
"夠了!"帕洛斯突然爆發(fā)的喊聲讓三人都愣住了。少年通紅的眼眶里蓄滿淚水,聲音卻出奇地冷靜:"你們到底要怎樣?我不過是個管家的兒子,為什么不肯放過我?"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雷獅松開手,安迷修收回了伸出的手,嘉德羅斯也放下了棒球棍。但這種平靜只維持了一瞬,下一秒,三人的目光再次交織在帕洛斯身上,那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欲。
"因為你是我的。"安迷修溫柔地擦拭著帕洛斯臉上的淚水,卻在他試圖掙脫時突然用力掐住他的下巴。
"是我先發(fā)現(xiàn)你的。"嘉德羅斯拽住他的頭發(fā),強迫他直視自己,"誰都別想把你從我的身邊奪走。"
雷獅笑著撫摸他紅腫的臉頰,電擊棒輕輕劃過他的鎖骨:"小騙子,你逃不掉的。"
暮色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灑進(jìn)來,在帕洛斯傷痕累累的皮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三個少年的身影將他籠罩,如同永遠(yuǎn)無法掙脫的牢籠。儲物柜里的青苔仍在生長,而他的未來,早已在這場扭曲的愛中支離破碎。
深夜的傭人房里,帕洛斯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機屏幕發(fā)出微弱的光。通訊錄里唯一的號碼是遠(yuǎn)在他鄉(xiāng)打工的父親,顫抖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他知道,一旦求救,等待父親的將是更可怕的報復(fù)。
第二天清晨,當(dāng)帕洛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jìn)教室時,迎接他的是更加惡劣的惡作劇。課桌上潑滿了紅墨水,"賤人"、"寵物"等侮辱性詞匯刺目地寫在黑板上。安迷修優(yōu)雅地坐在他的座位上,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早安,我的小夜鶯。"
嘉德羅斯一腳踢翻他的書包,課本散落一地:"今天該學(xué)乖了吧?"雷獅則慢悠悠地將打火機湊到他的校服衣角,火苗瞬間竄起。帕洛斯慌亂地拍打火焰,卻被雷獅抓住手腕按在桌上:"想跑?沒那么容易。"
午休時間,天臺成了他們的專屬刑場。安迷修用絲帶蒙住帕洛斯的眼睛,嘉德羅斯強迫他喝下混著藥片的牛奶,雷獅則在一旁用手機記錄下這一切。"看,"雷獅將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漸漸地,帕洛斯不再反抗。他學(xué)會了在安迷修發(fā)瘋時溫順地親吻他的手背,在嘉德羅斯施暴時默默承受,在雷獅戲謔時露出討好的微笑。他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鳥,放棄了飛翔的本能。
直到那天,他在打掃安迷修的書房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上鎖的抽屜。好奇心驅(qū)使他撬開了鎖,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日記,扉頁上寫著:"致我最愛的帕洛斯"。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載著從初中開始的點點滴滴,每一頁都滲透著偏執(zhí)的愛意。
安迷修寫道:"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雨天,他蹲在路邊喂流浪貓,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只能屬于我。"
"今天有人和他說話了,臟東西,必須清理掉。"
"他想逃?沒關(guān)系,我會把他的翅膀折斷,這樣他就只能留在我身邊了。"
帕洛斯顫抖著合上日記本,冷汗浸透了襯衫。原來這場噩夢,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而當(dāng)他轉(zhuǎn)身時,安迷修正倚在門口,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被你發(fā)現(xiàn)了呢......不過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再也逃不掉了。"
窗外的天空陰云密布,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帕洛斯知道,他的命運早已被鎖死在這場扭曲的愛里,永無天日。
在這個被欲望和占有欲籠罩的校園里,他就像一只被困在金絲籠中的鳥兒,盡管美麗,卻失去了自由。而那些愛他的人,用最殘忍的方式,將他囚禁在永恒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