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jìn)胸口。周林則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周林,你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我看著他,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額頭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我……”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什么?對不起你背著我跟別的女人勾搭?對不起你把我們的婚姻當(dāng)兒戲?” 我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帶著顫抖,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向他。
小張猛地抬起頭,辯解道:“嫂子,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指導(dǎo)林哥健身,我們沒什么!”
“沒什么?指導(dǎo)健身需要抱在一起說想你嗎?” 我冷笑一聲,轉(zhuǎn)向她,“小姑娘,我勸你最好別摻和別人的婚姻?!?/p>
小張的臉?biāo)查g紅了,又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周林終于回過神來,他試圖上前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聽著,周林?!?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堅定,“我們離婚?!?/p>
“離婚?!” 周林失聲叫道,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不,我們不能離婚!”
“為什么不能?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愛上她了?還是你覺得,我們還有繼續(xù)下去的可能?” 我質(zhì)問道。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鬼迷心竅……” 周林試圖解釋,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鬼迷心竅?周林,你清醒一點(diǎn)。你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不是三歲小孩?!?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快感,只有無盡的悲涼,“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任何解釋。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發(fā)給你?!?/p>
我說,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離開了休息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帶著撕裂的疼痛。
回到家,我看著這個曾經(jīng)充滿歡聲笑語的房子,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空氣。那些我們一起布置的角落,那些我們一起度過的時光,此刻都像尖銳的碎片,狠狠地扎進(jìn)我的心里。
我坐在沙發(fā)上,腦海里反復(fù)回蕩著周林那句“想你了”。這句話,他已經(jīng)多久沒對我說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里的。這幾年的婚姻,就像一場盛大的幻覺,如今,幻覺破滅,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我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閨蜜林悅的電話。
“悅悅,我可能要離婚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林悅焦急的聲音:“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把在健身房發(fā)生的一切,包括我聽到的、看到的,都告訴了林悅。她聽后,氣憤地罵了幾句周林,然后安慰我。
“別怕,有我呢。明天我陪你去找律師,我們把婚離了,那個人渣,不要也罷!”
掛斷電話,我感覺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站在我這邊。
接下來的幾天,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憤怒中。周林打過幾次電話,發(fā)過很多信息,試圖挽回。我都沒有理會。那些虛偽的歉意和蒼白的解釋,只會讓我覺得更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