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深夜,宋亞軒倚在錄音棚的黑色真皮沙發(fā)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旁的吉他弦。手機突兀地響起,屏幕上"林特助"三個字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少爺,老爺子病危,正在急救。"林特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急迫。
宋亞軒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個總是穿著深色唐裝、戴著金絲眼鏡的老人,在他被父母漠視的童年里,給予了唯一的溫暖。
父親把他當作商業(yè)聯(lián)姻的工具,母親整日流連于社交舞會,只有爺爺會摸著他的頭說:"小煜,別害怕。"
"我知道了。"宋亞軒的聲音異常平靜,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
掛斷電話后,他獨自坐在黑暗中,錄音棚里的隔音材料將雨聲隔絕在外,只剩下無盡的寂靜。
許久,他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將吉他輕輕放回琴盒,仿佛那不是一把價值百萬的名琴,而是一件隨意的物品。
同一時刻,陸晚檸剛結(jié)束新劇本研討會。她穿著一襲淡紫色的真絲連衣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宛如一朵盛開的鳶尾花。
經(jīng)紀人李舒匆匆趕來,手機屏幕亮著宋亞軒的新聞發(fā)布會畫面。
"檸檸,宋亞軒宣布淡出娛樂圈了。"李舒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陸晚檸的腳步猛地頓住,淡紫色的裙擺劃出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
屏幕里,宋亞軒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漫不經(jīng)心地站在話筒前,嘴角掛著標志性的慵懶笑容,語氣淡然:"從今以后,我宣布淡出娛樂圈。"
評論區(qū)瞬間沸騰。"天啊,我的青春結(jié)束了!""音樂天才就這么走了?""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很快,有人扒出宋亞軒身份不簡單,疑似要回去繼承巨額家產(chǎn)。但這些消息如同曇花一現(xiàn),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晚檸立刻撥打宋亞軒的電話,卻只聽到助理支支吾吾的聲音:"陸小姐,宋總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您放心,他處理完事情就會聯(lián)系您。"
放下手機,陸晚檸望著窗外的雨幕,心中涌起不安。
她想起宋亞軒曾經(jīng)說過,娛樂圈不過是他逃離家族的避風港。此刻,這個避風港突然崩塌,背后一定藏著巨大的秘密。
第二天傍晚,陸晚檸如約來到"蘭亭"飯店的包廂。
這家以江南園林風格著稱的餐廳,此刻在她眼中卻顯得格外壓抑。
雕花木窗上的月光斑駁,錦鯉池里的水聲潺潺,都無法緩解她心中的焦慮。
劉耀文早已等候在此。他穿著休閑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卷起,露出手腕上的機械表。
看到陸晚檸進來,他微微挑眉:"找我何事?"
陸晚檸勉強笑了笑,坐在雕花紅木椅上:"我想……知道宋亞軒的一切。"
劉耀文沉默片刻,倒了兩杯茶,琥珀色的茶湯在白瓷杯中輕輕晃動:"他原名宋煜,是宋氏集團的繼承人。宋氏在京城也算有名的豪門,但他的家庭...很復雜。父母聯(lián)姻,各玩各的,他從小就被當作商業(yè)工具培養(yǎng)。唯一疼他的,只有爺爺。"
陸晚檸的手指緊緊攥著茶杯,茶水微微溢出:"所以他突然退圈,是因為老爺子出事了?"
劉耀文點點頭:"宋氏內(nèi)部現(xiàn)在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都在爭奪繼承權(quán)。阿煜回去,就等于踏入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他不告訴你,是怕牽連到你。但我知道,他這輩子認定的人,只有你。"
陸晚檸望著杯中晃動的茶湯,想起宋亞軒每次看她時溫柔的眼神,想起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下藏著的深情。
原來,他的每一次沉默,都是在獨自承受痛苦。
三天后的深夜,柳木公寓的門鈴響起。陸晚檸打開門,看到宋亞軒站在門口。他的西裝皺巴巴的,領(lǐng)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往日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卻在看到陸晚檸的瞬間亮了起來。
"你都知道了?"宋亞軒的聲音沙啞。
陸晚檸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拉進屋內(nèi)。溫暖的燈光下,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上有一道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痂。
"疼嗎?"她輕聲問,伸手想要觸碰他的手。
宋亞軒卻猛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的家庭...太黑暗了,我怕你會害怕。"
陸晚檸回抱住他,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傻瓜,我害怕的不是你的家庭,而是你獨自承受這一切。我愛的,是那個在慶功宴上默默守護我,在深夜為我煮咖啡的宋亞軒,不是宋家的繼承人。"
宋亞軒將下巴放在陸晚檸的肩頭,許久,他悶聲說:"檸檸,我好累。"
陸晚檸的眼眶瞬間濕潤,她抬起頭,輕輕擦拭宋亞軒眼角的淚:"以后,別一個人扛著了,好嗎?我們一起面對。"
宋亞軒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帶著失而復得的眷戀與安心。窗外,雨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月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