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翔在另一頂層公寓落腳,此時的書房內,嚴浩翔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隨意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看著林特助剛送來的資料。
煙霧繚繞中,程氏集團與周氏集團的合作企劃書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程氏與周氏的聯(lián)姻計劃,圈內人盡皆知。"林特助站在一旁匯報,"程以柔的未婚夫周啟,在滬圈是出了名的浪蕩公子,換女伴的速度比換襯衫還勤。"
嚴浩翔微微瞇起眼睛,指間的香煙明明滅滅。
他想起程以柔在雨中倔強的眼神,心里莫名煩躁。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很陌生,自從接管嚴氏集團以來,他早已學會將所有情緒都精準地控制在商業(yè)算計之中。
"繼續(xù)查。"他彈了彈煙灰,"重點關注程氏內部股權結構,還有薛淑離開后帶走的資產。"
林特助翻開另一疊資料:"程以柔的母親薛淑出身豪門,當年離婚時幾乎是凈身出戶,但她在離開前轉移了程氏15%的股份。這些股份目前由境外信托持有,受益人是......"
"程以柔。"嚴浩翔接過資料,目光落在泛黃的股權轉讓協(xié)議上。
照片里的薛淑穿著高定婚紗,眼神驕傲而倔強,與記憶中那個雨夜在他車里瑟瑟發(fā)抖的女孩竟有幾分相似。
他又想起程以柔發(fā)來的無數(shù)條微信,那些帶著可愛表情包的撒嬌,那些假裝偶遇時精心搭配的衣服,還有她在臺球室出糗時通紅的臉頰。
這個看似天真爛漫的女孩,實則心思通透得可怕。
她接近自己,究竟是單純想擺脫聯(lián)姻,還是另有圖謀?
香煙燒到指尖,嚴浩翔才回過神來。他掐滅煙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的街道車水馬龍,遠處的東方明珠閃爍著七彩燈光,這座城市永遠不缺欲望與算計。
這時,手機在桌上震動,是程以柔發(fā)來的消息。
點開是一張自拍,她裹著浴巾,頭發(fā)隨意地盤起,臉上敷著面膜,眼睛彎彎地比著剪刀手:【嚴總家的浴缸果然舒服】
嚴浩翔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快速回復:【洗完早點睡吧】
發(fā)送完畢,他將手機倒扣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翻看資料。
程氏與周氏的聯(lián)姻,背后牽扯著數(shù)十億的商業(yè)利益;薛淑留下的股份,更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夜色漸深,書房的臺燈依然亮著。
嚴浩翔解開袖扣,露出手腕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表盤上的陀飛輪緩緩轉動,如同他此刻復雜的心思。
在商海沉浮多年,他早已習慣了爾虞我詐,但程以柔的出現(xiàn),卻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新鮮感。
或許,這場游戲會變得比想象中更有趣。
嚴浩翔合上資料夾,起身走向酒柜。威士忌倒入水晶杯的聲音清脆悅耳,他仰頭飲盡,任由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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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程以柔住在嚴浩翔的公寓里。
白天她去參加演出活動,晚上回來就和嚴浩翔一起吃飯。
嚴浩翔雖然嘴上還是毒舌,但會記得她愛吃草莓蛋糕,特意讓廚師每天準備;也會在她練琴時,安靜地坐在一旁處理工作。
程以柔發(fā)現(xiàn),看似高冷的嚴浩翔其實很細心。
有次她穿高跟鞋崴了腳,第二天門口就多了雙舒適的平底鞋;她隨口提了句喜歡港城的雞蛋仔,第二天林特助就送來了保溫箱,里面還貼心地放著暖手寶。
這天晚上,程以柔穿著新買的淺紫色針織連衣裙,坐在餐桌前等嚴浩翔回家。
她特意畫了淡妝,還噴了嚴浩翔送她的香水。
餐桌上擺滿了她愛吃的菜,蠟燭的暖光映得整個餐廳格外溫馨。
"今天什么日子?搞得這么隆重。"嚴浩翔走進來,看到桌上的布置,嘴角不自覺上揚。
"就想謝謝嚴總收留我嘛~"程以柔笑著遞上筷子,"快嘗嘗,我特意跟著視頻學做的糖醋排骨。"
嚴浩翔夾起一塊排骨,味道居然意外的好。
看著程以柔期待的眼神,他難得認真地說:"比餐廳的廚師做得好。"
程以柔開心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那我以后經常做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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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溫馨在兩天后就被打破了。
那天嚴浩翔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林特助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嚴總,您交代查的事有結果了。程小姐確實是想通過您擺脫和周家的聯(lián)姻,還有和藍海的解約......"
林特助詳細匯報了調查結果,包括程以柔當初和經紀人萬璐的通話錄音,“只要接近嚴浩翔,那么我想要的就都能有了?!币约八奶幋蚵爣篮葡柘埠玫挠涗?。
嚴浩翔握著鋼筆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想到了,程以柔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可知道答案后還是會控制不住。
他想起這些天的點點滴滴,想起程以柔對著他撒嬌的模樣,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
當晚,程以柔結束演出回到酒店。她穿著銀色亮片禮服,整個人光彩照人。
剛走到走廊,就看到嚴浩翔倚在她房間門口,周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嚴......嚴總?"程以柔心里一緊,笑容僵在臉上。
嚴浩翔直起身子,一步步逼近。他低頭看著程以柔,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接近我,就是為了利用我擺脫婚約、和藍海解約?"
程以柔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怎么也沒想到嚴浩翔會知道,一時慌了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我不是......"
"不是?"嚴浩翔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這些天的接近,主動示好,都是為什么?"他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
程以柔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是那天和萬璐討論解約計劃的對話。
程以柔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嚴浩翔,我......"她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程以柔,"嚴浩翔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最討厭別人算計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程以柔慌亂的眼神,"你想要解約,想要擺脫聯(lián)姻,這些我都可以幫你。但你不該......"
他沒有說完,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程以柔急了,伸手抓住他的袖口:"嚴浩翔!我承認一開始是有目的,但后來我真的沒有想要利用你了。"
"后來?"嚴浩翔甩開她的手,"后來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真相?等我完全信任你,心甘情愿當你的跳板?"
程以柔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是有私心,但這幾天的相處,我覺得……"
"覺得我是個好人?不該被利用?"嚴浩翔嗤笑,"程小姐的手段的確很高明,先搭訕,再賣慘。只是我們以后還是不要聯(lián)系了,程小姐。"
說完,他大步走向電梯,留下程以柔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程以柔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靠著墻壁慢慢蹲下,銀色禮服被蹭得皺巴巴的。
原來從一開始,她的那些小聰明在嚴浩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程以柔抱著膝蓋,任由眼淚打濕裙擺。
她忽然想起嚴浩翔給她準備的平底鞋,想起他吃她做的糖醋排骨時認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