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毛豪父親指著門,"你給我滾出去!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我看了趙雯一眼,希望她能說點什么,但她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好,我走。"我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趙雯,你跟我回去,還是留下?"
全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雯身上。她猶豫了一下,最終站起身來:"我...我跟你回去。"
回家的路上,車里一片寂靜。直到我們到家,趙雯才開口:"楊明,對不起。"
我沒有立即回應,只是問她:"你真的認識到問題所在了嗎?"
"我今天看著毛豪,突然害怕起來,"趙雯聲音顫抖,"我怕有一天他會傷害我們的女兒,我怕...我怕他會變成一個可怕的人。"
我點點頭:"那么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我不知道,"趙雯搖搖頭,"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視而不見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開始重建家庭關系。趙雯逐漸認識到縱容不等于愛,嚴格管教反而是對孩子負責。她減少了與娘家的來往,專注于我們自己的家庭。
一個月后,我們得知毛豪再次闖禍——在新學校用石頭砸傷了同學的頭部,導致對方縫了七針。這次,即使是毛豪的父母也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將他送進了專門的行為矯正學校。
岳母打電話來求助,希望我們能分擔一些費用,因為矯正學校的費用十分昂貴。趙雯猶豫不決,看向我。
"我們可以幫忙,"我說,"但有條件——他父母必須真心實意地接受專業(yè)指導,改變自己的教育方式。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態(tài)度。"
半年后,毛豪在行為矯正學校取得了一些進步。他開始學會控制情緒,也能基本尊重他人的權利和邊界。他的父母也參加了家長課程,逐漸理解了正確的教育方法。
而我和趙雯,也因為這次經歷,重新思考了自己的家庭觀和教育理念。我們開始更加關注女兒的情緒需求和行為邊界,教導她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
岳母依然偶爾抱怨我"小題大做",但她的態(tài)度已經軟化了許多。特別是當她看到毛豪在正確引導下的積極變化后,她甚至私下對我說了一句"可能你當初是對的"。
這一年的風波,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愛不是縱容,而是在孩子犯錯時及時糾正;家庭的和睦不是表面的平靜,而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和共同成長的基礎上。
有時,堅持原則看似無情,卻是最深沉的關愛;而表面的寬容,反而可能是最大的傷害。
如今,當我看著女兒健康快樂地成長,我知道自己當初的堅持是值得的。即使付出了家庭和睦的代價,即使經歷了那么多爭吵和冷戰(zhàn),但為了孩子的未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