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父親正式答應了趙東家的求親，并定下了三個月后的婚期。

李婉如聽聞此事，幸災樂禍地來我房中炫耀："妹妹，恭喜啊，終于找到歸宿了。雖然只是做妾，但總比一直待在我們家吃白飯強，不是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姐姐，我若是你，就不會這么早就笑。"

李婉如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人生無常，今日的得意，可能明日就成笑話。"

李婉如冷哼一聲離去，留下我獨自思索出路。

我知道，若真嫁給趙東家，必是生不如死。但我又能逃到哪里去？誰會幫我？

就在我絕望之際，母親給了我一條出路："溪兒，娘有個遠房表妹在京城開了家繡坊，專門接待達官貴人。你若不愿嫁給趙東家，不如去那里避一避。"

我茫然地看著母親："繡坊？"

母親輕聲解釋："那不是普通的繡坊，是專門教導姑娘們琴棋書畫、待人接物之處，培養(yǎng)出來的姑娘大多被權貴看中收為侍妾或通房。雖然也是依靠男人，但至少能自己選擇，不至于被人擺布。"

我沉默良久，終于點頭。

次日深夜，我?guī)е赣H給我準備的盤纏和幾件首飾，趁著夜色逃離了家門。

5

我順利到達京城，找到了母親所說的"清香繡坊"。

繡坊老板娘姓柳，是個四十出頭的美婦人，氣質高貴，舉止優(yōu)雅。她聽我的遭遇后，立刻答應收留我。

"你的身世可憐，但面容姿色上乘，又有幾分才情。在我這里好好學習，日后定有出路。"

就這樣，我成了繡坊的一員，跟隨老板娘學習各種技藝——琴棋書畫、針線女紅、待客之道，甚至還有如何抓住男人心思的技巧。

老板娘說："想要在這個世界立足，女人除了依靠男人，別無選擇。但選擇依靠誰，如何依靠，這是可以掌握的。"

我努力學習每一樣技能，白天練習刺繡和琴藝，晚上讀書寫字。短短三個月，我就成了繡坊里最出色的姑娘。

繡坊經常會接待一些達官貴人，為他們制作精美的繡品。偶爾，也會有客人看中某個姑娘，出高價帶走。

這天，繡坊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金家小姐金蓉。她是來為自己的出嫁準備嫁妝的。

"柳姐姐，我要最好的繡娘為我繡一套床品，要精致又雅致的。"金蓉看起來大約十七八歲，舉止高貴，眉宇間卻透著幾分傲氣。

老板娘笑道："金小姐放心，我這里最好的繡娘就是云溪，她的手藝連京城的貴婦們都贊不絕口。"

聽到我的名字，金蓉打量著我："這位就是云溪姑娘？確實氣質不凡。"

我恭敬地行禮："見過金小姐，不知小姐想要什么樣的圖案？"

金蓉輕笑道："我即將嫁給林世子，想要一幅能象征我們美好姻緣的圖案。"

聽到林世子的名字，我心頭一震，但面上不露絲毫異樣："恭喜金小姐，林世子乃京城才俊，與小姐當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