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不確定地回應(yīng)著，然后迅速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房子很棒，謝謝你租給我。"

"不客氣。"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恢復(fù)了那副冷峻的模樣，"如果你不介意，我偶爾會來接合法性。它似乎很喜歡你這邊的陽臺。"

"全不介意，隨時歡迎。"我也站了起來，然后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齊悅，自由插畫師。"

他握了握我的手，動作禮貌而克制："林沉，執(zhí)業(yè)律師。"

他的手掌溫暖而干燥，握力適中，像他的性格一樣恰到好處。

告別時，我看著他抱著合法性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不茍言笑的律師房東，或許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

只是，他為什么總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呢？

之后的幾天，我開始適應(yīng)新家的生活。這里安靜舒適，光線充足，成了我創(chuàng)作的絕佳環(huán)境。讓我意外的是，合法性幾乎每天都會來拜訪我，它似乎特別喜歡趴在我畫畫時的桌子旁邊。

林沉則偶爾會來接它，每次都是禮貌地敲門，然后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道謝，從不多做停留。盡管如此，我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所需的要長那么一點點。

"你的房東看起來對你很感興趣嘛。"那天發(fā)小來我家做客，正好碰上林沉來接貓。

"別胡說，他只是對他的貓感興趣。"我往她杯子里倒了些茶，"說實話，他總看我的樣子讓我怪不自在的，感覺像是在看一個有案底的嫌疑人。"

"律師的職業(yè)病吧。"發(fā)小笑著擺擺手，然后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有沒有想起來在哪里見過他？"

"沒有啊，我真的想不起來有見過他。"我搖搖頭，"別說我了，最近接了個大項目，忙得天昏地暗，哪有空想這些。"

"什么項目？"

"一本法律讀物的插畫，正好和你表哥是一個行業(yè)的。"我打開電腦，給她看我的草稿，"不過這本是給中學生普及法律知識用的，風格要求可愛一點。"

發(fā)小看著我的插畫，突然笑出了聲："你把律師畫成了小熊貓？"

"嗯，編輯說要親民一點，讓法律看起來不那么可怕。"我解釋道，"不過我總覺得少了點靈感，你說我能不能請你表哥給點專業(yè)建議？"

"當然可以，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挺樂于助人的。"發(fā)小說著，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你直接去問他吧，難得有個正當理由。"

我狐疑地看著她："你這是要撮合我們？別鬧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誰說不是？"發(fā)小神秘地眨眨眼，"你們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有淵源。"

就在我準備追問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齊悅？我是林沉。"電話那頭傳來他一貫冷靜的聲音，"合法性在你那里嗎？它今天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