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我站在紀檢部招新處的易拉寶前,反復確認報名表和評分標準。作為大二的副部長,這是我第一次負責招新工作,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吳是溫緊張?
吳是溫部長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后,遞來一杯咖啡。
我接過咖啡,溫熱透過紙杯傳到掌心。
OO有點,畢竟第一次當面試官。
吳是溫放輕松,就是看看新生的應變能力。
吳是溫抿了口咖啡,突然壓低聲音,
吳是溫不過今天有個變數(shù)。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呼吸一滯。得能勇志穿著熨帖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正從走廊盡頭走來。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得能勇志早。
他簡短地打招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OO會長真的來參加我們部招新?
我小聲問吳是溫。
吳是溫笑得意味深長—
吳是溫不僅來了,還推掉了上午的課。我們會長可從不為任何事調課的。
我的臉突然發(fā)燙,低頭假裝整理表格。
九點整,面試開始。按照慣例,吳是溫作為部長坐在中間,我作為副部長坐在右側,而得能勇志...本該只是旁觀的他,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考官的位置上。
第一位面試者是個活潑的女生。得能勇志全程面無表情,只在最后簡單問了兩個問題。
第二位是個戴眼鏡的男生,緊張得聲音發(fā)抖。我正想溫和引導,得能勇志直接打斷—
得能勇志學生會工作需要冷靜,如果你連面試都緊張成這樣,怎么應對突發(fā)狀況?
男生臉色煞白地離開了。
我咬了咬唇—
OO會長,是不是太嚴厲了...
得能勇志轉頭看我,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
得能勇志紀檢部需要面對各種情況,不夠堅強的人不適合。
面試進行了兩小時,得能勇志的問題犀利直接,已經有好幾個新生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來嚇跑新生的。
吳是溫下一位,OO。
吳是溫突然念到我的名字。
OO???我是面試官啊。
我愣住了。
吳是溫副部長也要接受定期評估。
吳是溫笑得無害—
吳是溫學生會的傳統(tǒng),對吧會長?
(吳是溫內心:哥們?yōu)榱四愕男腋?,加油吧?。?/p>
得能勇志輕輕點頭—
得能勇志坐下吧。
我手足無措地坐到面試者位置上,后背滲出細汗。這是什么情況?我可沒準備自我介紹!
得能勇志先自我介紹一下。
得能勇志的聲音平靜如水。
我深吸一口氣—
OO我是OO,大二文學院,現(xiàn)任紀檢部副部長...
得能勇志為什么選擇留在紀檢部?
他打斷我。
OO因為...我認為規(guī)則很重要,但執(zhí)行方式可以更人性化。我們應該是引導者而非單純的紀律執(zhí)行者。
得能勇志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得能勇志如果發(fā)現(xiàn)學生會內部成員違紀,你會怎么處理?
OO先私下提醒,給改正機會。情節(jié)嚴重或屢教不改再按規(guī)章處理。
我越說越流暢,
OO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得能勇志你認為紀檢部目前有什么不足?
這個問題很危險。我偷瞄吳是溫,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OO太嚴肅了。
我豁出去了,
OO很多同學看到紀檢部就躲。我們可以更親民一些,比如多辦宣傳活動,讓大家理解規(guī)則背后的意義。
會議室突然安靜。完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得能勇志最討厭別人質疑學生會權威...
得能勇志有趣的觀點。
得能勇志開口,聲音竟帶著一絲贊許—
得能勇志你可以回去了。
我如蒙大赦溜回座位,心跳如鼓。面試結束后,吳是溫宣布休息十分鐘。我剛拿出手機,就看到蘇晴發(fā)來的消息:「聽說會長親自去你們部招新了?什么情況?」
我正要回復,吳是溫走過來—
吳是溫對了,學校決定下周舉辦優(yōu)秀學生代表座談會,會長推薦你作為大二代表發(fā)言。
OO我?為什么?
我驚訝地抬頭。
吳是溫因為你能力強,形象好,成績好 而且——(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吳是溫會長堅持的。
我瞪大了眼睛。得能勇志推薦我?他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評估我?。?/p>
吳是溫發(fā)言稿需要先給學生會審核。
吳是溫補充道,
吳是溫會長會親自指導你。
走出會議室時,我鼓起勇氣追上得能勇志—
OO會長!為什么推薦我做代表?
他停下腳步轉身。夕陽透過走廊窗戶灑在他側臉上,柔和了棱角分明的輪廓。
得能勇志你的回答很有見地。
他語氣平靜,
得能勇志紀檢部需要能打破常規(guī)思維的人。
作者os:口是心非的男人
OO那...指導發(fā)言稿的事...
得能勇志明天下午四點,學生會辦公室。
他說完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松,如果忽視他紅到滴血的耳朵…
與此同時,在學生會的六人核心群里(得能勇志、吳是溫、sakuya、廣瀨遼、金栽禧、前田陸),消息正瘋狂刷屏:
sakuya會長今天居然全程參與紀檢部招新?sakuya發(fā)了個震驚表情包。
前田陸何止參與,還親自提問,問題比吳是溫問的都多。(前田陸回復)
金栽禧重點是只對OO進行了完整面試評估好嗎???(金栽禧一針見血)
廣瀨遼@吳是溫 你們副部長什么來頭?居然能讓會長破例?(廣瀨遼好奇道)
吳是溫(慢悠悠地回復到)我們OO啊,大二公認的學霸女神,溫柔漂亮能力強,去年入學時就引起過小轟動。最重要的是——對感情遲鈍得令人發(fā)指??!很多學長學弟心碎的。
#sakuya@得能勇志 會長大人很反常呀!sakuya直接艾特了當事人。
得能勇志只回了四個字:
得能勇志工作需求。
前田陸工作需求?那為什么只對她一個人進行完整評估?
前田陸不依不饒。
#得能勇志因為她是最有潛力的副部長。
得能勇志的回復公事公辦。
吳是溫鐵樹開花,百年一見。
吳是溫補刀。
#得能勇志吳是溫!
得能勇志再次警告。
群里頓時安靜如雞,但私下里,五位部長已經拉了個沒有得能勇志的小群,群名改為"會長追妻觀察組"。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時到學生會辦公室,卻發(fā)現(xiàn)門已經開了。得能勇志坐在里面處理文件。
OO會長,我來早了...
得能勇志進來吧。
他頭也不抬,
得能勇志正好可以先看看往年的發(fā)言稿范例。
我輕手輕腳地坐到他旁邊,接過文件夾。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聲和他均勻的呼吸聲。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香氣,清冽沉穩(wěn)。
得能勇志你的稿子寫好了嗎?
他突然開口。
OO寫了個初稿。
我拿出筆記本,
OO可能不太成熟...
他接過筆記本認真閱讀。我緊張地觀察他的表情,但他的臉像一潭深水,毫無波瀾。
得能勇志開頭太啰嗦。
他終于開口,
得能勇志代表發(fā)言要簡潔有力,控制在五分鐘內。
OO哦...(我有些失落)
得能勇志但中間這部分觀點不錯。
他用筆圈了幾行,
得能勇志可以展開說。
我眼前一亮,湊過去看他指的地方。不小心,我的發(fā)絲掃到他手臂,他微微一僵,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接下來的兩小時里,他逐字逐句幫我修改稿子。令我驚訝的是,他并非我想象中那樣專斷,而是會耐心解釋修改原因,尊重我原有的想法。
得能勇志試試這樣。
他把修改好的稿子推給我,
得能勇志讀一遍看看感覺。
我朗讀起來。新稿子確實流暢有力多了,既有學生代表的穩(wěn)重,又不失個人風格。
得能勇志很好。
他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近乎微笑的表情,
得能勇志再練習幾次就沒問題了。
OO謝謝會長。
我由衷地說,
OO感謝你這么...耐心。
他收起文件,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得能勇志我只是盡會長的職責。
OO那...我先走了?
我站起身。
得能勇志嗯。
他點頭,卻又在我走到門口時突然開口,
得能勇志OO…
OO在!
得能勇志明天這個時間,再來練習一次。
我轉頭看他,他已經低頭處理文件了,但我分明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紅。
OO好的,會長。
我輕聲回答,心里像有只小鹿在蹦跳。
走出辦公樓,夕陽正好。我掏出手機,看到蘇晴發(fā)來的消息:「怎么樣?會長親自指導的感覺如何?」
我回復:「他很嚴格...但也挺耐心的。應該只是公事公辦吧。」
蘇晴秒回:「得了吧!得能勇志什么時候對誰'耐心'過?他去年把學生會一個哭著的女干事直接訓到辭職好嗎!」
我咬著嘴唇,回想起他耳尖那抹可疑的紅色,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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