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水晶穹頂碎在芙洛的銀制餐叉上,十八根蠟燭在藍(lán)莓奶油蛋糕里燒出蜿蜒的淚痕。龐波帝國的夜風(fēng)裹挾著紫藤花香鉆進(jìn)宴會廳,卻吹不散她脊背上凝著的冷汗——那封壓在生日禮物底層的密信,正用父親龍飛鳳舞的字跡宣告著四個月后的死期。
「婚典當(dāng)日,希亞王權(quán)將移交伊萊克斯。」
鑲滿月光石的鏡面倒映出少女僵硬的笑靨,芙洛捏著銀叉的指節(jié)泛起青白。穿越第十八年,劇情終究像塊頑固的冰裂紋瓷器,任憑她如何用蝴蝶翅膀扇動,裂痕依舊沿著既定紋路蔓延。
公主殿下?侍從官捧著鎏金托盤趨近,伊萊克斯大人送來的賀禮。
天鵝絨匣子里躺著對光明系禁魔手鐲,內(nèi)側(cè)刻著「永縛同心」。芙洛的指尖擦過冰涼的咒文,恍惚看見原著里自己被這鐐銬鎖在祭壇的模樣——二十歲的伊萊克斯加冕那日,恰是她這個惡毒女配被圣火燒成灰燼的時辰。
水晶燈突然炸開兩盞,人群驚叫聲中,是刺客。芙洛借著整理鬢發(fā)的動作抹去眼角水光,就用他們的命來填補(bǔ)我的遺憾。
“閃電?!?/p>
隨著輕喚,契約獸獨(dú)角獸化作雷光沒入她頸間的星輝項(xiàng)鏈。芙洛提起裙擺走向偏殿,蕾絲襯裙掃過廊柱時撕開細(xì)小的裂口,像極了她此刻強(qiáng)行縫合的心緒。
月光在露臺石階上割出明暗交界,伊萊克斯的鉑金色長發(fā)垂落在她送的生辰禮物——那本鑲著亡靈系魔核的《大龜甲術(shù)》殘卷上。聽到腳步聲,青年合攏典籍的動作帶著微妙遲疑,羊皮封底閃過暗紅咒印。
“ 芙洛,生日快樂?!彼帜龉庠孛倒?,花瓣邊緣卻詭異地泛著黑氣。
少女突然抓住他欲收回去的手腕,月光照見青年袖口蔓延的暗紋:“你碰了深淵魔法?”原著里分明該在婚后才出現(xiàn)的墮化征兆,竟提前啃噬著這具溫?zé)岬能|體。
伊萊克斯指尖的光玫瑰碎成星塵,反手扣住她顫抖的手:“下月出使亡靈荒原,需要些非常手段。他冰涼的唇忽然貼上她耳垂,就像你上個月私會黑暗圣堂的密使,不也是為了...”
驚雷炸響在芙洛腦海,閃電獸的契約印記開始發(fā)燙。原來那些深夜?jié)撔袝r自以為隱秘的舉動,早被光之傀儡的視線烙進(jìn)青年眼底。她猛地抽回手,卻將伊萊克斯藏在法典夾層的東西帶落在地——是張繪制著雙生王冠的羊皮圖紙,希亞與龐波的國徽正在荊棘中交頸纏繞。
“父親連這個都給你了?”芙洛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的破碎笑聲。原著里需要血祭公主才能啟動的「雙生王冠」禁術(shù),此刻靜靜躺在背叛者掌心。
伊萊克斯彎腰拾圖紙的動作優(yōu)雅如常,垂落的發(fā)絲卻遮住了驟然收縮的瞳孔:“七日后啟程去永夜峽谷試煉,要同往嗎?”
暴雨突然傾盆而下,芙洛看著雨簾中逐漸虛化的青年背影,攥緊了偷藏在蛋糕里的空間卷軸。鑲嵌著黑暗圣堂印記的卷軸邊緣割破掌心,鮮血滴在奶油玫瑰上,將「18」染成猙獰的暗紅。
當(dāng)守夜騎士發(fā)現(xiàn)公主寢殿的露臺門扉洞開時,雕花玻璃上只余幾道凌亂的水痕。月光石耳墜與撕碎的婚約書散落在梳妝臺,未寄出的密信被火漆封在繪著雷紋的信匣里,火漆印是閃電獸斷角的形狀。
「致未來的光明王:
王冠的重量會壓碎月光,
芙洛·希亞
于命運(yùn)轉(zhuǎn)折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