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層時,隨安集團里董事會特別會議在頂樓召開。
初銘瀾正式接手隨安集團,成為新一任隨安總裁。
初蓓蓓握著姐姐冰涼的手,看著初銘瀾在股權書上簽下名字,發(fā)自內心的高興,也為她高興。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正在蘇醒,玻璃幕墻折射的陽光里,她看見姐姐挺直的脊梁,宛如家族大廈新鑄的梁柱。
不過,她有發(fā)現(xiàn)平時那幾個老狐貍,還有個別人精,竟然沒一個“抗議”?
反而全程下來,都很配合的在鼓掌。
這不對啊,不該這么淡定呢?
初蓓蓓看了看他們,心下又想,可能是爺爺提前給他們打了“預防針”,就不敢起波浪。
會議結束后,初老爺子將穿金線的翡翠扳指,戴在初銘瀾脖子上,抱了抱她。
初老爺子“大丫頭,往后隨安,就辛苦你了”
初銘瀾“爺爺放心,我會做好,和爸爸一樣”
說到父親時,初銘瀾鼻子酸了一下,被她忍了回去。
初老爺子“好孩子,爺爺相信你”
說完,老爺子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才松開她,眼底滿是欣慰。
初老爺子“對了,明天會有兩位熟人來咱家提親,你們姐倆準備好”
初銘瀾“提親?”
初銘瀾心下無奈,爺爺操心完集團,又開始操心她的另一半,真不讓自己閑著。
初蓓蓓(初隨安)“不是爺爺,兩位熟人提親,我也要?。俊?/p>
初蓓蓓指了指自己,以前都是沖姐姐去的,沒想到今兒有她。
初老爺子“對啊,爺爺都安排好了,放心哈你們認識的,而且人帶著彩禮來的,所以趕緊回去準備吧”
說完,老爺子便一手拉一個走出去,小表情可驕傲了。
初銘瀾“爺爺啊,您可以不用安排的,您大孫女不愁嫁不出去,我這剛接手呢,一堆的事兒等著我呢”
初蓓蓓(初隨安)“是啊,您小孫女也是,我才剛剛畢業(yè)呢,還想放松一下的”
初蓓蓓22歲,初銘瀾比她大三歲,25歲,所以老爺子不操心誰操心呢。
當然得操心。
初老爺子“不妨事不妨事,放松之余、工作之余順便結個婚,也是可以的”
初蓓蓓(初隨安)“??真是拿您沒辦法”
初銘瀾“??就是”
初老爺子??
仨爺孫說說笑笑著走出隨安大門,正好碰上迎面走來的人。
那人有著鬼斧神工的面龐,眉眼清俊,眼神清澈且沉靜,傳遞出溫和又專注的氣質。發(fā)型利落有型,增添了幾分利落與時尚感。
他身著一襲華麗的白色套裝,上衣為短款西裝樣式,主體白色,點綴精致亮片與金色裝飾,領口和衣襟處金色紋路勾勒,增添華麗感,雙排扣設計經典,衣袖上圓形金飾有序排列,豐富視覺。
下裝是白色長褲,側邊有金色細節(jié)裝飾,與上衣呼應,展現(xiàn)出高貴且清冷疏離的感覺。
整個人優(yōu)雅從容且有他自身獨特的魅力,仿佛自帶一種純粹又閃耀的光芒。
很難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王源“初爺爺,別來無恙”
男人紳士的同老爺子問候擁抱,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背,
初老爺子“好,出差回來了小源”
王源“嗯嗯”
擁抱后,王源看向初蓓蓓,眉宇間皆是柔軟。
王源“爺爺,我有點事兒想和蓓蓓單獨聊一下,就一會兒”
他盯著初蓓蓓說的,不知道以為他對初蓓蓓說呢。
初老爺子“去吧去吧,瀾瀾我們先回家”
初銘瀾“昂,好的爺爺”
初蓓蓓(初隨安)“不是我…”
不等初蓓蓓出聲,初銘瀾讓老爺子就這么牽走,不回頭,她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妹妹和王源。
王源朝她點點頭,示意她放心,初銘瀾看到,便轉回去,跟著爺爺走。
見他們遠去,王源臉上的柔和換為小著急。
王源“跟我去個地方”
說完就拉上初蓓蓓就走,也不管她同不同意。
初蓓蓓又無奈了。
初蓓蓓(初隨安)“不用這么著急的源哥哥,可以慢慢走鴨”
王源“怎么不急呢?十萬火急!慢不了一點兒”
馬上她就是別人家的老婆了,讓他怎么不急。
一收到消息,他合同都是讓特助代簽的,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初蓓蓓不知道他有什么事這么著急,只好跟著他去,旁邊的關心過后再和他說。
只是他們不會知道,有人看到了這一切。
莊祁(特助、管家)“少爺,還去初家嗎?”
作為一名合格的特助,莊祁能猜到自家總裁應該不會先去初家。
男人盯著初蓓蓓坐進王源的藍色勞斯萊斯,漂亮的眸子里泛著直擊人心的寒意。
王俊凱“去開車”
莊祁(特助、管家)“好嘞”
看吧,他就知道。
…
陽光將游樂場的旋轉木馬映襯的很好看。
剛走進游樂場時,初蓓蓓的高跟鞋陷進了鐵軌縫隙。
王源半跪在塑膠地面,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腳踝,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她摔在旱冰場,也是這樣蜷著身子不肯抬頭。
感受到他手指傳來的溫度,初蓓蓓不好意思地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紅。
小片刻后,王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王源“修好了”
他起身時膝蓋發(fā)出輕響,褪色的摩天輪在云層后若隱若現(xiàn)。
初蓓蓓(初隨安)“謝謝源哥哥”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將風吹散的她的發(fā)絲,輕輕為她整理好。
這座即將拆除的游樂場飄著過期棉花糖的甜膩,旋轉秋千的鐵鏈在風中搖晃,像一串沒說完的省略號。
初蓓蓓跟著他往前走,數(shù)著遠處過山車的軌道,直到扭頭看他,
初蓓蓓(初隨安)“源哥哥,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王源的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長,幾乎要挨到她肩膀。
他垂眸看看她,從口袋里掏出兩枚銹跡斑斑的游戲幣,金屬邊緣在掌心磨出紅痕。
王源“小時候,我們總在這里猜硬幣”
他拇指輕彈,硬幣劃出銀色弧線。
王源“正面你就說實話,背面我馬上放手”
初蓓蓓看眼他,望著那枚游戲幣,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但她知道他一直都喜歡自己。
從小就喜歡,還說長大后要娶她做老婆。
硬幣落在初蓓蓓掌心,正面朝上。
王源的喉結劇烈滾動,盯著游戲幣的眼睛,眼尾泛了紅。
王源“聽說,凱哥明天要去你家提親,是吧”
是肯定,不是疑問。
同樣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子,王源知道,王俊凱也喜歡她,暗戀她。
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初銘瀾和易家總裁,他們五個人從小就一起長大,各有各的情犢初開和懵懂。
只是有的表現(xiàn)得很明顯,有的暗戀。
比如他,就把這份喜歡表現(xiàn)得很明顯。
旋轉木馬的音樂突然卡頓,發(fā)出齒輪摩擦的刺耳聲響。
初蓓蓓盯著游戲幣上模糊的紋路,手腕上的一對金鐲子冰的皮膚好冰。
她這才明白為什么爺爺說是熟人提親,沒想到是王俊凱家,另一個熟人,八成是易家。
突然一下面臨選擇,初蓓蓓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有點亂。
初蓓蓓(初隨安)“源哥哥,我…”
王源“沒關系的,安安”
他這次喊她“安安”,語氣帶著一貫的溫柔寵溺,也有期待和準備好的失落。
初蓓蓓低了低頭,抓了抓頭發(fā),心里越來越亂。
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和王俊凱的兄弟情出現(xiàn)破裂,這不是她愿看到的。
王源“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也不用擔心如果你選擇凱哥我會生氣啥的,我不會的”
王源“做不了愛人,還是朋友啊”
沒人會懂他說的時候,心里那陣難過,還有隱隱的痛。
可說雖如此,他還是想知道她會選擇誰。
而且他了解王俊凱的脾氣,一旦點頭了的事,誰也別想動一下,親爹媽也不行。
所以他才趕回來,最后再爭取一下。
初蓓蓓(初隨安)“你和凱哥哥,都特別好,從小到大包括現(xiàn)在,對我還有姐姐,都很好,璽哥哥也是”
初蓓蓓說著,沒看他的眼睛,看著其他地方,聲音發(fā)顫。
和王源一樣緊張的,還有偷看的王俊凱。
聽著初蓓蓓的聲音,他揣在褲兜里的手,攥緊了。
初蓓蓓(初隨安)“那,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王源“我知道了!”
王源趕忙打斷她,泛紅的眼眸除了心痛,還有妥協(xié)。
同時,王俊凱聽到初蓓蓓說的,悄悄松了口氣,真的松了一口氣。
莊祁(特助、管家)(這下開心了吧?真是的)
莊祁注意到自家主子松了口氣,以及主子嘴角上揚的一點點弧度,心下無奈。
王俊凱(蓓蓓,我的寶貝,謝謝你)
王俊凱(源兒,不好意思了)
最后,游戲幣從指間滑落,一路滾著,王源追著跑,初蓓蓓在原地等他,美眸望著王源的身影,悄然滑落一滴淚。
初蓓蓓(初隨安)“源哥哥,對不起!如果有下輩子,換我喜歡你”
她輕聲喃喃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游戲幣最終停在了一棵樹下,王源彎腰去撿,卻摸到了十七歲那年埋在櫻花樹下的鐵盒。
他看了眼櫻花樹,一如當初,隨后他把鐵盒掏出來。
銹跡斑斑的盒蓋上,歪歪扭扭刻著:“初蓓蓓王源永遠是好朋友”。
風,卷起王源額前的碎發(fā),將他的落淚遮得嚴嚴實實。
他捏著游戲幣,抱著被他擦干凈的鐵盒跑回去。
王源“安安,一定要幸福”
他把鐵盒塞進她手里,后退半步時帶起一陣熱風。
初蓓蓓接過鐵盒子,看到上面的字跡不禁莞爾,不爭氣的眼淚再次滑落,她快速擦掉。
初蓓蓓(初隨安)“謝謝源哥哥!真的謝謝!”
王源“不用,剛我說了,做不了愛人,做朋友,何況我們可是好朋友”
初蓓蓓(初隨安)“嗯嗯!”
眼淚擦不完,她也控制不住。
他柔聲安慰著她,給她擦眼淚,輕輕擁抱了她。
初蓓蓓則緊緊擁抱了他,受到他的感染,他也抱緊了她。
終是天降敵不過竹馬。
這個擁抱,比以往任何一個擁抱都要緊、都要沉重。
是最后一個擁抱了。
王源(安安,既是你的選擇,我便好好保護你便是,你只管向前走,若是回頭,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