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我問。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睜開。
“開始吧?!?/p>
血清置換開始。冰冷的血清一點點注入他的身體,替換掉帶有毒素的血液。
這個過程遠比我想象的更痛苦。
亞瑟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肌肉緊繃,額頭青筋暴起。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我站在醫(yī)療臺前,眼神緊緊盯著儀器的各項數(shù)據(jù),手心里全是汗。
我能做的,只有監(jiān)測他的生命體征,調(diào)整血清的輸入速度,盡量減輕他的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個小時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
期間,亞瑟幾次差點昏厥過去,我都用刺激電流將他喚醒。
我不能讓他睡過去。一旦意識模糊,他對抗毒素和血清的意志就會減弱,失敗的風險也會隨之增高。
“堅持住,亞瑟。”我低聲說。
他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緊閉的眼睛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終于,在熬過了漫長的四個小時后,血清置換成功成。
我關閉了儀器,看著亞瑟癱軟在醫(yī)療臺上,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但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下來。
我解開了他身上的固定帶。
“你…沒事了。”我說,聲音帶著一絲放松和疲憊。
亞瑟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依然疲憊,但其中的痛苦已經(jīng)消退了許多。
他看著我,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安全屋里只有我和他,以及儀器運轉(zhuǎn)的輕微聲響。氣氛有些…奇怪。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fā)燙。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在過去五年里是絕無僅有的。
即使是給他處理傷口,我也總是盡量保持距離。
現(xiàn)在,他赤裸著上半身,身上還帶著治療留下的痕跡,而我,就站在他身邊。
“謝謝你…夜梟。”亞瑟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低下頭,整理醫(yī)療臺上的工具。
“不用…這是我的工作?!蔽艺f。
“工作?”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又帶著之前的那一絲疑惑。
我沒有回答。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我連忙上前扶住他。
“別急,你剛做血清置換,身體還很虛弱。”
他順從地靠在我懷里,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帶著血清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我能感覺到他因為虛弱而有些不穩(wěn)的呼吸,以及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小心翼翼地將他扶靠在醫(yī)療臺旁的椅子上。
“你在這里休息一下?!蔽艺f,“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p>
離開安全屋,我回到酒吧。時間已經(jīng)是深夜。
街上很安靜,巡邏的警衛(wèi)機器人發(fā)出單調(diào)的腳步聲。
我啟動酒吧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快速掃描周圍的區(qū)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看來,亞瑟暫時是安全的了。
我松了一口氣,走到吧臺后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最烈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