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欽手指一頓，猛地抬頭：“什么？”

　　“你先別急。”任女士按住他的手，“你平時訓(xùn)練比賽那么忙，嬌嬌跟著你東奔西跑多辛苦？而且她這個年紀(jì)，該上幼兒園了，得和其他小朋友玩……”

　　王楚欽皺眉：“媽，我能照顧好她?！?/p>

　　“媽知道你能照顧，但孩子需要穩(wěn)定的環(huán)境?！比闻靠嗫谄判?，“你總不能帶她去訓(xùn)練館吧？劉指導(dǎo)能同意？”

　　王楚欽張了張嘴，突然想起嬌嬌縮在休息室小板凳上等他的樣子，心里一刺。

　　見他不說話，任女士乘勝追擊：“再說了，嬌嬌現(xiàn)在好不容易開朗了點，萬一你比賽一走十天半個月，孩子心里怎么想？她之前那么沒安全感……”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王楚欽心里。

　　他握緊拳頭，眼前浮現(xiàn)出嬌嬌剛來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不敢哭鬧，不敢說“不”，連不喜歡芹菜都硬往嘴里塞……

　　可是——

　　“媽?！彼痤^，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正因為我見過她最脆弱的樣子，所以現(xiàn)在更不能把她丟下?！?/p>

　　任女士一愣。

　　“嬌嬌好不容易才相信，我不會拋棄她?！蓖醭J喉結(jié)滾動，“如果現(xiàn)在突然把她留在您這兒，她會以為……我又不要她了?！?/p>

　　窗外傳來嬌嬌“咯咯”的笑聲，王爸爸正舉著泡泡機追著她跑，陽光灑在一老一小身上，畫面溫馨得讓人心軟。

　　但王楚欽的眼神卻越來越堅決：“至于您說的幼兒園，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就在訓(xùn)練館附近。訓(xùn)練時隊里人會輪流接送，劉指他們都答應(yīng)幫忙了?！?/p>

　　任女士急了：“可——”

　　“媽?！蓖醭J突然笑了，“您知道嬌嬌現(xiàn)在會做什么嗎？”

　　不等母親回答，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里，嬌嬌穿著迷你運動服，站在乒乓球臺前，小手握著孫穎莎給她特制的兒童球拍，有模有樣地?fù)]了一下。雖然動作稚嫩，但架勢居然挺標(biāo)準(zhǔn)。

　　“嬌嬌現(xiàn)在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坐在場邊看我們訓(xùn)練?！蓖醭J眼里帶著溫柔的光，“她會給我遞水、擦汗，還會學(xué)莎莎的動作……隊里所有人都寵著她，她過得比誰都快樂?！?/p>

　　任女士看著視頻里孫女燦爛的笑容，一時語塞。

　　“而且……”王楚欽壓低聲音，“您沒發(fā)現(xiàn)嗎？嬌嬌有天賦?！?/p>

　　任女士震驚：“你是說乒乓球？”

　　王楚欽點頭：“劉指偷偷跟我說，嬌嬌的球感比他見過的任何同齡孩子都好。如果好好培養(yǎng)……”

　　話沒說完，院子門突然被推開，嬌嬌頂著一頭泡泡沖進來，小臉紅撲撲的：“爸比！爺爺吹的泡泡有彩虹！”

　　王楚欽立刻收起手機，彎腰接住撲過來的小炮彈：“這么厲害？給爸比看看？”

　　嬌嬌拽著他的手往外跑，任女士看著兒子被拉得踉踉蹌蹌的背影，突然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輸了。

　　——

　　晚飯后，王楚欽抱著昏昏欲睡的嬌嬌準(zhǔn)備回公寓。

　　任女士把打包好的零食塞進背包，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周末必須帶嬌嬌回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