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暮色第四次漫過青石板時,我終于確定,小原在躲我。往日追著我喊“公子姐姐”的雀躍身影,如今總隔著半條街就別過臉。他八歲的身軀竟竄到我腰間,寬袖下隱約可見緊繃的肌肉,看人時眼角泛著詭譎紅光,像淬了毒的匕首,將昔日親昵扎得粉碎。
回到居所,燭火搖曳間,右臂突然泛起刺癢。暗青色紋路如蛛絲般蔓延,“神隱”二字尚未成型便消散在皮膚下,只留下淡淡灼燒感。
檐角銅鈴被夜風(fēng)吹得叮當(dāng)作響,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驚起墻根下的野貓發(fā)出凄厲嘶鳴。
我攥緊發(fā)涼的指尖,窗外的蟬鳴突然尖銳刺耳——這一切,與三個月前那場詭異的相遇究竟有何關(guān)聯(lián)?
再見到神婆時,飄落的桃花瓣如細雨般簌簌落在他肩頭。不同于上次蒼白如紙的模樣,此刻他面頰染著醉人的緋紅,眼尾流光溢彩。
我我撫上他溫?zé)岬哪橆a,驚覺掌心觸感與往昔截然不同:“為何氣色如此之好?”
神婆“你的血?!彼讣饫p繞著我的發(fā)絲,聲音裹著蜜餞般的甜膩,“不過一滴,便勝過千年修行?!?/p>
我我后退半步,撞到了堅硬的樹皮:“你是吸血鬼嗎?”
神婆神婆立馬抱緊我,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他身上的氣息填滿,俯身時發(fā)間的薄荷清香將我緊緊籠罩。微涼的唇落在我額心,帶著蠱惑氣息:“太甜了,實在忍不住?!?/p>
話音未落,他熾熱的吻便封住了我的質(zhì)問,舌尖掠過唇齒間剎那,我恍惚聽見他低聲呢喃,卻被心跳聲攪成了碎片。
我“你不是有女伴嗎?”我偏頭躲開,耳尖發(fā)燙。
神婆神婆指尖挑起我的下巴,眼底流轉(zhuǎn)著星辰般的光芒:“她已不再干涉?!?/p>
神婆他望向滿天紛飛的桃花,花瓣掠過他的嘴角,在風(fēng)中打著旋兒,語氣忽而變得悠遠,“凡人執(zhí)念如繭,自縛因果。若不聽勸……”他的目光轉(zhuǎn)回我身上,笑意中藏著深意,“便只能在劫難逃了?!?/p>
話音落盡,他身影卻并未如往常般消散。暮色在他周身凝成霧靄,將桃花染成詭譎的絳紫色。
神婆神婆垂眸輕笑,眼尾的流光突然化作實質(zhì)銀線,“還有一事,莫要忘了——”
他指尖翻飛間,暗金色符文自虛空中浮現(xiàn),隨著結(jié)印完成,滿樹桃花如被無形絲線牽引,簌簌落入他袖中取出的琉璃瓶。
神婆琥珀色瓶身泛起漣漪,萬千花瓣在其中聚成一顆不斷跳動的緋色心臟,“你看,這是你的血氣與桃花咒的羈絆?!?/p>
神婆他將瓶子塞進我掌心,瓶身滾燙得像要灼傷皮膚, “每日以指尖血供養(yǎng),便能借天地靈氣重塑根骨。不過……” 他突然湊近,呼吸掃過耳畔帶著蠱惑的震顫, “若斷了供養(yǎng),反噬的可不止修為——”
話音戛然而止,琉璃瓶在掌心發(fā)燙,而原地只余一縷若有似無的薄荷香。
他離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桃林深處,最后一片桃花落在我腳邊時,我呆立原地。
晚風(fēng)卷起衣角,涼意順著脊背爬上后頸。神婆的話在耳畔回響,我下意識摸向右臂,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暗紋灼燒的余溫。
旁白突然,昨夜翻閱的那本泛黃古籍記載如驚雷般在腦海炸開——“滴血契緣,改命換身,一飲一啄,皆成羈絆”。
旁白我猛地想起小原眼中的詭異紅光,還有神婆判若兩人的變化,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場意外的“血脈饋贈”?而我,又將在這場宿命的糾葛中,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