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站在一旁,看著太宰被推出病房,送往急救室。他的手中還沾著太宰的血。
走廊上的等待是一種酷刑。中也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握,不停地看著那個亮著的"手術(shù)中"的紅燈。他想起了太宰描述的那些世界,那些生生世世的相遇與別離。
如果這真的是命運,那么命運也太過殘忍。
兩小時后,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臉上的表情讓中也的心沉到了谷底。
"中原先生,我們盡力了。病人的身體機能正在迅速崩潰,器官開始衰竭。"醫(yī)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憊,"他堅持要見你。不過...時間不多了。"
中也木然地點點頭,跟著醫(yī)生走進手術(shù)室。
太宰躺在手術(shù)臺上,周圍連著各種儀器。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幾乎與身下的床單融為一體。唯有那雙鳶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中也,"太宰看到中也走近,微微勾起唇角,"抱歉,看來我們沒時間去找那個妖怪了。"
中也站在手術(shù)臺邊,握住太宰的手:"閉嘴,混蛋。你不會死的。"
太宰輕笑:"中也真是不擅長說謊。"
"誰說我在說謊了?"中也緊緊攥住太宰的手,"你答應(yīng)過我,記得嗎?你說要陪我看櫻花,你說要陪我去嘗那家新開的蟹肉料理店。你他媽敢食言試試!"
太宰的眼神變得柔和:"中也,我想告訴你最后一件事。"
"不準說'最后'!"
"好吧,"太宰微笑,"那么,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中也俯身,靠近太宰。
"那個紅線的故事,其實是我編的。"太宰輕聲說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沒有什么輪回,沒有什么宿命。我只是...不想看你為我痛苦。"
中也愣在原地,隨即怒氣沖沖:"你這個混蛋!你騙我?!"
太宰輕咳幾聲,嘴角再次溢出血絲:"不全是騙。我確實做了那些夢,但我不知道它們是否真實。我只是希望...如果我離開了,你能放下我,重新開始。"
中也的怒氣一下子被擊碎,化作更深的悲傷:"太宰,你這個自私的混蛋...你以為編個故事就能讓我放棄你?"
"值得一試,"太宰虛弱地笑道,"你知道的,我一向很狡猾。"
中也低頭,額頭抵在太宰的手背上:"太宰,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下來。"中也抬頭,藍色的眼睛直視太宰,"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活下來。"
太宰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中也,有些事情甚至我也無能為力。"
"那就讓我來,"中也緊緊握住太宰的手,"我去找那個妖怪,現(xiàn)在就去。我會帶它來這里,成那個儀式。"
"不,中也..."
監(jiān)護儀上的線條開始不規(guī)律地跳動,太宰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太宰!"中也驚恐地看著監(jiān)護儀上那條越來越紊亂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