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歧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寺廟里,通過暗道兩人進去,玉衡作為無關人員又被留在了外面,整的跟個白岳的護衛(wèi)似的。
“等我出來?!卑自览渚?,最后看了眼他,得到玉衡的點頭,他才放心跟著蒼歧進去了暗道。
蒼歧定定地瞧著玉衡,眸子深邃晦暗同時還隱藏了絲疑惑。
他們怎么走在一起了,而且這么親密,白岳看他的眼神分明是他看葉兮的樣子,鎮(zhèn)國侯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有這癖好,想必腿都要給玉衡打斷吧。
堂堂一個鎮(zhèn)國侯的世子。
玉衡在外面左等右等,干脆整了個野雞來烤,又從白岳的食盒里拿了些調料的,烤雞金黃充滿香氣,他吹了吹,用手撕下烤雞表皮的一條放在嘴里。
不錯,有點淡。
玉衡拿著辣椒粉又瘋狂往上倒,頓時香辣的味道充斥在空氣里,同時還有肚子叫的聲音,他一抬眸,一些侍衛(wèi)目光炯炯地盯著雞肉。
“……”
玉衡扯了一半雞肉看著他們,意思意思一下:“你們要不要吃?”
訓練有素的軍隊肯定不會接受陌生人給的食物吧,玉衡準備收回來,結果就被一搶而空,大半雞肉被分食了。
“謝了?!泵咳耸稚戏至艘恍K,狼吞虎咽吃了下來。
白岳和蒼歧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玉衡扯下雞腿獻寶似的遞過去,眼里亮晶晶的:“特地給你留的?!?/p>
被忽略的蒼歧看了看他和白岳表情一言難盡,將一件白衣給玉衡后就徑直離開了,白岳看向那個雞腿,色香倒是俱全,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白公子!你等等我”楚曜的聲音在后面響起,玉衡眼神閃爍間,將雞腿收了回來,他怎么忘記這人了。
他的臉不像之前那般模樣,應該是白岳解了毒,楚曜盯著玉衡手里的雞腿,便要上前拿,他笑道:“玉衡!你怎么在這兒?這是為我準備的?”
玉衡不知道該怎么說,準備應下的時候,白岳臉色陰沉地拿過雞腿,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玉衡,像是宣布所屬權似的:“我的?!?/p>
天空這時一個信號彈出現(xiàn)。
白岳將雞腿放進食盒,又對楚曜耳語幾句,兩人走進一間房間,蒼歧聽著里面?zhèn)鱽淼膭屿o臉色一綠。
兩人駕馬返回楓華谷。
彼時正值黃昏,殘陽如血,身著白色貂裘的公子踏著一地血色而來。烏發(fā)金冠,俊美少年,他修長的脖頸被錦衣團團包裹,就連指尖也都套著嚴實的白手套。
玉衡站在他身側。
共同俯視階梯下黃色衣裳的葉兮。
“你來楓華谷干什么?”白岳道。
葉兮不可置信的表情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白岳皺了皺眉頭,表情明顯開始不悅:“怎么?本公子難道還不配為楓華谷谷主不成?”
想到唐恒還剩兩天就會毒發(fā),葉兮瞬間所有的脾氣怨氣都統(tǒng)統(tǒng)煙消云散了。為了爭取到白岳出手相救的機會,他努力將表情調整到最溫柔的狀態(tài),連聲音都強行降低了特別多,強忍翻白眼的沖動微笑道:“怎么會呢?只有楓華谷這樣人杰地靈的好地方,才能有谷主這般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啊?!?/p>
然而對于她絞盡腦汁的贊美,白越只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你說假話的模樣,真是太惡心了?!?/p>
玉衡也不禁嘴一抽,面對這么貌美如花的姑娘,他的行為可真是十分琢磨不透,嫌棄十足,這他是怎么抱得美人歸的?
還真是對任何人都是那副模樣。
葉兮一直以為,自己的脾氣已經克制得非常好了。但每次只要一碰上白岳,就會徹底忘記所有的淑女修養(yǎng),她說道:“要是早知道楓華谷谷主是你,我絕對不會來!”
白岳語氣淡淡地道:“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攔你?!?/p>
葉兮在心里罵了他祖宗十八代,又將目光放在玉衡身上,巴巴地樣子可憐死了:“仙君大人,幫幫我吧?!?/p>
“葉”玉衡有些動容,不過他實在幫不了,他在白岳身邊就是個小廝來著,還沒等他開口,白岳橫了他一眼,威脅十足。
葉兮本就對白岳不滿,現(xiàn)下也拿起劍想要跟他比試,灰叔及時出現(xiàn),制止了,將葉兮以及那個重傷的唐恒安置進來了。
玉衡感嘆,白岳真是嘴硬心軟,明明嘴上說不救,但是行為還是出賣了他。
不過白岳不知道在搗鼓什么,屋里全是草藥,聽灰叔說在研制九轉回魂丹,擔心白岳拿他自己試藥,讓玉衡勸勸他。
“跟我說做什么,他又不會聽我的,應該跟葉兮說,畢竟她才是小公子命定之人?!庇窈馔炖锶恿藥最w蜜餞。
他想開了,男女主的相戀是阻擋不了的,就算白岳昨日說未曾喜歡,沒準只是嘴硬罷了,畢竟他一向嘴硬。
葉兮為了唐恒對白岳死纏爛打,趁男主對下屬吩咐事情的時候大庭廣眾之下沖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亦或者在白岳泡溫泉的時候在外抱著他的衣服等他。
最后白岳答應救人,不過得讓葉兮留在這兒一年。
灰叔還將一堆話本送給了葉兮。
玉衡撿起一本,看著標題《清冷神醫(yī)愛上我》默默嘆了口氣,他準備去還給她的時候撞上了白岳。
手上的本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抽走,白岳翻了翻臉上不知看到了什么內容,雪白的臉頰驀然涌上兩片紅潮,“誰讓你看這種東西了!”
玉衡摸了摸鼻尖,滿臉無辜,剛想解釋,白岳就拿著話本不見了,遠處只看到一個小小的白色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難道是以為被葉兮看的,然后在他手上,就覺得臉上掛不???沒面子?
玉衡嘆了口氣。
這時信鴿卻落在了玉衡肩上,他將信箋拿出來,上面寫著:父親在跟你議親,是林家的嫡女林緩,下月速回。
啥玩意兒?林緩?他搜索了一下記憶,終于有印象了,小時候跟個林黛玉似的一天到晚哭個不停,真是嬌弱美人。
他爹是瘋了?
一天到晚破事真多。
玉衡準備去跟白岳辭行,議親之事還得回去親自抗議,不然他這個爹就自主主張直接定下來了,那到時候肯定派他倆個哥哥來抓他。
來到他房門,卻聽見里面白岳怒氣沖沖的話,帶嘲諷,說道:“愚蠢的人!就像你這樣的!別的人吃過一次虧,受過一次傷,就基本上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墒沁@么多年,你一次又一次帶著人來到楓華谷求我救他們,每一次你都告訴我說,那是你最愛的男人,無論如何你也要救他們。然而你口口聲聲的最愛,到頭來都親手給你潑上了臟水,將你狠狠地踹進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