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輕撫琴弦,低沉的前奏響起,然后,那熟悉的嗓音緩緩唱道:
"這世界有太多的遺憾,才會一切有了答案..."
我的心猛地收緊——這是莫文蔚的《這世界那么多人》,曾經(jīng)我們最愛的一首歌。
"是什么顏色,染上夜空,你眼中有星光幾顆..."
嚴(yán)浩翔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那雙歐式含情眼里流淌著無盡的思念和不舍。
"這世界這么多人,我只想和你看細水長流..."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我想起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學(xué)的音樂社團,他抱著吉他唱歌,眼神不經(jīng)意間掃過臺下的我,然后就再也移不開了。
我想起他說要帶我去吃重慶最好吃的火鍋,可那天大雨如注,我們在雨中奔跑,最后全身濕透地躲進一家小面館,他看著我濕漉漉的樣子哈哈大笑,然后輕聲說:"來來,你真好看。"
我想起我們在嘉陵江邊散步,他突然停下來,認(rèn)真地對我說:"幺幺,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你別想擺脫我。"
曾經(jīng)那么美好的一切,為什么我要親手推開?
音樂結(jié)束,掌聲雷動。嚴(yán)浩翔向觀眾鞠了一躬,然后徑直走向我。
"能和我出去走走嗎?"他輕聲問道。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咖啡館。重慶的夜晚有些涼,我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冷嗎?"嚴(yán)浩翔問道,脫下外套遞給我。
我搖搖頭:"不用了,我沒事。"
"還是老樣子,嘴硬。"他笑了,強行將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沉默地走在我身邊。
我們沿著解放碑的步行街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停在一家24小時的火鍋店前。
"餓了嗎?"嚴(yán)浩翔問,"要不要吃點東西?就是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進店內(nèi)。三年過去,這家火鍋店的裝修幾乎沒有變化,連服務(wù)員都是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嚴(yán)先生和姜小姐嗎?好久不見啊!"老板熱情地招呼道,"還是老位置?"
嚴(yán)浩翔點點頭,我們被領(lǐng)到靠窗的角落。這個位置能夠俯瞰整個重慶的夜景,是我們以前最喜歡的地方。
"你...母親的病好些了嗎?"嚴(yán)浩翔突然問道,聲音很輕。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嚴(yán)浩翔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會相信那些三觀不合的借口嗎?幺幺,我們在一起兩年,我還不了解你嗎?"
"那你為什么不..."
"不挽留你?"他打斷我的話,"因為我知道你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攔不住。與其讓你在兩難中痛苦,不如成全你。"
我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對不起,嚴(yán)浩翔,我以為那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我不想讓你為難,不想讓你放棄你在重慶的一切。"
"但你有沒有想過,"嚴(yán)浩翔直視我的眼睛,"對我來說,你才是我的一切?"